钗春娇耍弄书生
闻鹌鹑:
小丫头家,口没遮拦,
一味里的言语,伤残走了机关,好不羞惭。
趁着这绿窗人静,云雨巫山。
他做了半腰裹的饶头,你做了一怀儿的添番。
次日赵大娘,把浪子锁下房,或遇早饭中饭,开了门时,依旧锁了。你道他们作怪的事,也是春娇的造化。白白里拾一个好表子。
那日只见春娇急奔奔的跑到大娘家里来,对着大娘道:“借个泉褒用用。”
不想这个泉褒真是缘分,偶然却锁在下房。
那妇人自想道:“要说在下房,开门时,却不露了那人。要说没有,他决不信,那时也瞒不过了。索性把春娇也做一会罢。”
对着春娇低低道:“娇姐,吾有一句言语,对你说。”
春娇道:“说甚的?”
妇人道:“梅相公想你哩。”
春娇道:“想我甚的,莫不是想谢我也。”
妇人道:“想你云雨。”
春娇道:“这个怎么使得?”
妇人道:“你说哪里话,正主儿尚然如此,何况走使的,吾此是没丈夫的,你也是没丈夫的,两个病则一般,你吾真人前说不得假话,逞着梅相公这个好主仪,大家干一会,却不是好。”
春娇低着头道:“梅相公像是标致的,但恐被人观破。”
妇人道:“此事只是你知我知,有谁观破。”
春娇道:“如今相公在哪里?”
妇人道:“在这下房。”
春娇道:“怎么在下房?”
妇人道:“因为你走来,恐人瞧见,故此锁在下房,吾正欲寻你,你正来得好。”
春娇却不开口。
妇人道:“泉褒在下房,你去则屋等着,我把这泉褒与你便了,却与他相见。”
春娇点头便去等着,妇人开开房门,对着浪子道:“春娇来了,你也药他一药,不然走了风声,许多不好看相。”
浪子道:“正没消闲处,叫他进来。”
当时妇人把泉褒与春娇使了。
却送春娇到下房去,依旧锁了这门,走将出来。
话说这浪子,见了春娇,道:“多谢娇姐扶持,今日何缘得遇,小生特以白玉一枝奉酬。”
春娇道:“我们主人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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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道:“休得撒清。”
便把自家裤儿脱下,只见那件东西,直坚起来,便似白玉一般的。春娇就按捺不住,把衣服都脱去,两个上床来。
浪子把麈柄送进去,不甚紧难,直到深底,想道:“李文妃时常弄的,倒也紧俏。春娇不过寻两个私偷偷,怎么倒也容易,这原故所不同的,不要怪他。”
却说这麈柄送了进去,着实抽送,送到得意处。浪子麈柄一送,女子牝户也是一迎,迎送了三千多回。
那女子头晕身乏,却迎不得,只凭浪子送了房中,滑腻如油,麈柄便按顿不住。把春娇两脚丢在肩上,又着实抽了二千多回,一泄如注。
春娇自觉困倦,咿咿的道:“怎般有趣,大卵儿怎么叫我娘不爱他,若是干了一次,凭你恩爱夫妻也都丢了,娘娘自从那日与你弄了一会,日日思想,夜夜做梦里,只是没有空儿会你。”
浪子道:“吾也是这般,只是怎能够再会一会?”
春娇道:“后日相会,不要说起看见相公,恐生疑虑。”
浪子道:“依你说得是。”
两个话了两刻。春娇穿了衣服,重梳着头儿,叫开了房门去了。那妇人依旧把门锁了,等晚开门不题。
正是:
着意种花花不活,无心栽柳柳成荫。
毕竟后来,又有怎的异事出来?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小妮子嫩蕴含葩大娘儿生姜老辣
歌仿古:
歌管楼台凝轻雾,碧月天心照古渡;
深闺锦帐人不闻,幽怀悄悄两相诉。
两人心意何双双,奇香缥渺满兰房;
才过东来后西去,终宵达旦透芬芳。
恩情母子深入骨,柔枝软干探重窟;
酝藉风流多媚态,笑看绝色两倾国。
倾国姿容皆世绝,枕边小语声切切;
携手问郎谁个好,新蒲细柳难经雪。
却说当晚开了房门。
浪子道:“如今好回去也。”
妇人道:“再住一晚,待我女儿干一个满怀,明早回去罢。”
浪子应允,只见泉上摆着下饭,三人并坐吃了几杯酒。浪子却把妙娘儿坐在身上,捻着一杯酒,两个共饮了几日,妇人便东支西吾避了出去。
浪子与妙娘脱了主腰,把|孚仭郊夂艘换兀返溃骸昂枚詜孚仭奖!br />
妙娘道:“好对|孚仭奖此驮谒掷铩!br />
浪子又去摸那话,嫩滴滴的浮起,那女子道:“你这话儿,也用与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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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放下妙娘,便去脱了裤儿,那麈柄起初也是软绵的,被女子把尖尖的玉手儿,捻了一会,便硬发起来,上下一般粗大,光彩荧荧。
女子道:“这般大东西,我这小小的,却怎么放得进去,我且问你,男子都是这般大东西么?”
浪子道:“我比常人不同,那常人又瘦又短,又尖又蠢,纳在户中,不杀痛痒,引得妇人正好兴动,他到停了。我这卵儿又长又壮,又坚又白,放进去,没有一些漏风处,弄得妇人,要死不得,要活不得,世上没有这张卵儿好。”
女子不觉春心荡漾,道:“昨日见了他,却有些厌烦,今日见了他,却又堪爱,不觉这个里,有些不自在,你与我弄一回,等他爽利着个。”
浪子把手摸着牝户,却是出火的一般,yin水淋了一手,他这裙子也都湿了。浪子知他果然动与,便搂到床上去,缓缓插进去,女子心忙得紧,只管把身子耸起来,道:“如今不痛了,你须实着实干吾一干。”
你道他怎的不痛,这个不是不痛,他兴动到二十四分,就有六七分痛,也都不知了。浪子真个着实抽送,这番知味,比昨夜会时不同。昨晚是勉强承受的,今晚他却兴动,把一个身子儿摇幌不定,几时停了一刻,他也初得滋味,这也初得滋味。
只见一边鼓动,一边只手将住头颈,双双勾住腰间,那肯罢休。抽送不计其数,约至二更方才泄了,房中乱滚出来。却有星红间杂,这个不是别的,是妙娘身上的。
那时妙娘便觉疼痛,自去泉床上便了,觉这身子困倦,去下房安置不题。
话说那妇人窥见两个许多风月,也自按捺不住,吩咐丫寰把家里物件都收拾了,走到房中闭了门,抱着浪子道:“如今也要与我一个爽利。”
白浪子方才弄过,麈柄也软了,再不能举。
大娘便把口来含了,吮定了一会。浪子却过不得,渐渐硬起来,把妇人口都塞满。妇人却又双手握定麈柄,上下挪移数百下,浪子便觉奈不过。叫道:“我要泄了。”
妇人即把口来承受,放了一口,“咕的”都咽下去,道:“好个人参汤。”
那麈柄却又软了,妇人又把日来含吮一回。
浪子哪里过得,不觉的又硬起来,那妇人便把牝户套上去。两个拥住翻过身来,抽送千五百多回,妇人叫死叫活,着实难过。
浪子把妇人两足勾在臂湾上,又拍几百多回,那妇人干到酣美处,声也叫不出,只管闭着眼,死搂的不放,那浪子也尽力抽了二千多次,却才泄了,只见那妇人喉咙也多哑了。他身子也都倦乏没有气力,把话儿丢了,坐在床上。
那更鼓已经五下,连忙披衣下床。不及叫醒妙娘,两个自经话别,乘着人静走归去也。正是:
仰着横星三四点,心忙移步出闻花。
毕竟后来又做出其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狂童儿书堂生春意小梅香锦帐说云情
集唐七言二绝:
路人桃源小洞天,乱飞红处遇婵娟;
且王误作高唐梦,却恨青娥误少年。
侧垂高髻樟金钿,孤灯挑尽未成眠;
云飞而散如何处,且将红叶寄天仙。
却说浪子俊卿妹儿体态,幽闭半神绰纳,娇媚百生,姿水俊雅,其妙处应心悟而言,不足以形之也,奈何陆珠久萌异心,时常要与他偷一偷儿,却无门路舍意,俊卿有一侍女,唤做红叶,最是伶俐乖巧,俊卿十分爱他。如姊妹一般的,时常同床合被,谈话心事,甚是相得。
陆珠便把自己心事,尽与红叶说知。
红叶道:“不可造次,且耐心等着,吾自有计较,包你成事。”
陆珠感谢不题。
只见一日,红叶假意对俊卿道:“小姐,吾才在门首拾得一卷,描花样在此,吾也不曾仔细看,也不知是甚么花样?”
俊卿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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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道:“在这里。”
拿来看时,却是春意交欢图,红叶接来道:“看吾也不知,却是怎的,小姐你不要看。”
俊卿道:“待吾看看何妨?”
红叶道:“妇人家看不得的。”
俊卿道:“吾两个私自看一看何妨,哪里会有人晓得。”
那时红叶方才拿出来,细细一玩,却都走出像的风月事,也有交顾而戏;也有叠股而欢,神情意态活现,他是十六七岁女儿,又兼聪明俊俏,竟观这些事体,当时不觉与动,滛心满怀,不能按却。
红叶藏过了,自家回到房里去,惟有俊卿难熬,自言自语道:“多大年纪没有男子戏耍,可恨错过了吾的青春也。”
自此以后,心事杳杳,饮食有不下咽,日夜胡言乱语。
一晚,又叫红叶同睡,红叶即便上床睡去了,但见俊卿闷闷不乐,乘机道:“小姐日夜不宁,心神恍惚是何意故?”
俊卿道:“你管道你,管吾甚的?”
红叶道:“莫不是春心动了。”
俊卿怒道:“小贱人,你那里晓得?”
红叶道:“小姐,晚间睡着了,便胡语道青春难再,可惜错了好光阴也,因此得知。”
俊卿回嗔作喜道:“你倒也乖巧。”
低声道:“红叶,你枕边来睡。”
红叶依着便去枕边睡了。俊卿道:“红叶,吾梦中胡言,委实不知,你早是吾的心腹人,是口稳哩,倘被别的觑破,怎的是好,红叶你知我心病么?”
红叶道:“怎的不知,吾与小姐便是一般的病,吾想人家女子只图快活,如今年纪渐大,没有一个男子倍伴,青春错过,诚难再得。”
俊卿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不是我们女儿家的。”
红叶道:“吾两个是心腹人,故以说起。”
俊卿道:“吾不瞒你,前日见了这个画儿,不觉情动,所以两日恍恍惚惚,语言颠倒。”
红叶道:“贞烈之女,非无怀春之性,人非草木,岂独无情,吾也是这般的。”
两个言言语语,无非说些真情,惹得俊卿心痒难熬,不能禁止。
红叶道:“小姐,吾两个就依画儿上的模样耍一回,何如?”
俊卿道:“你就做男子,可上身来。”
红叶应允,使与俊卿脱了裤儿,自家也脱裤儿。扑盖上去,如男子一般的,把俊卿着实送了一会。
引得俊卿心如火热,对着红叶道:“你可曾得男子滋味么?”
红叶道:“恐小怒,不敢说也,曾行来。”
俊卿道:“是谁?”红叶道:“你猜一猜?”
俊卿道:“你的相知在外边,吾哪里晓得。”
红叶道:“只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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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卿道:“吾家里没有人,我实猜不着,你与我说了。”
红叶道:“便是相公喜欢的陆珠。”
俊卿道:“这小奴才倒也标致,你且说来,与他怎的耍子。”
红叶道:“陆珠的模样,是小姐看见的。不知他这卵儿还有妙处,嫩又嫩,大又大,吾爱他这张好卵,来把着实含了他一回,他使熬当不起,越便大泄,把泄了一口,被吾都吃了。”
俊卿道:“可不污秽?”
红叶道:“污秽人的,便污秽俊洁人的,不污秽他这一个雪白样的身子,轨绵绵把我拥住耍了子,小姐你不知他会温存得紧哩。”
俊卿道:“实是怎的?”
红叶道:“起初也有些疼痛,但见他标致,被他迷魂了,痛也不觉。小姐你不知弄惯了,有趣得紧哩。”
俊卿听罢,兴起难当,死活不得。对着了红叶,委实春心难遏,道:“吾也要他。今晚你可唤他进来耍一会儿,后日重重谢你。”
红叶道:“吾与你如何由此言,吾自有计,今夜不可唤他进来,待相公出去了,可唤他来。”
俊卿道:“他怎能够出去也?”红叶道:“耐着心儿,自有一日,只要小姐一个印信儿,他方才敢进来。”
俊卿道:“吾晓得了。”
当晚俊卿熬了一夜,等候天明不题。正是:
越女含情已无限,俊卿幽闷倚栏杆。
毕竟后来怎的结果?且听下回分解。
卷二
第十二回月下山盟海誓花前雨意云情
集唐七言二绝:
六街晴色动秋光,寒蛩卿卿树苍苍;
扫石焚香当夜月,深深再拜诉衷肠。
明月婵娟照画堂,小语低声间玉郎;
酒力渐消风力软,且谐云雨赋高堂。
却说明早,俊卿梳洗毕,拿一个香盒儿,对着红叶道:“你可用心着去对陆珠道,小姐送几凡香茶与你,叫有空便进来。”
红叶道:“是。”
拿了香盒去。
不多时,回覆道:“香盒已送去了,他道感谢小姐美意,又恐自家没福,陪不得小姐。”
俊卿笑道:“他陪得相公过,怎么陪不过我。”
两个话毕,自去房中消遥,等候浪子出去。不题。
却说浪子一日,独自在门首立地,却好张婆子正走进来,把一个小东递与浪子道:“李文妃写来的,道中秋夜,千万一至。”
浪子接过藏在袖中,便留婆子吃茶,那婆子又有别事,茶也不吃,竟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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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当下回步,走到书房里去。拆开了封成,看这写书,对着甚的。书道:
一别经秋,想多成恨,拙夫往京,未能即归家中。便无
他人,花月之下,倚槛孤吟,妾实不忍。中秋夜敢祈光,荣
相与数日,谅不我弃。
妾李氏敛衽拜
浪子看毕,隐在书房中,更不说起。
一日,已是中秋节了,假对着妹子道:“中秋佳节,钱塘尤胜朋友,约俺同往,不日便回。”
妹子亦应说道:“哥哥须是早归,省得家里没人。”
又问道:“不用陆珠跟去么?”
浪子道:“友家,省有差用的,不用陆珠。”
俊卿却便暗喜不胜,当下浪子穿了一套新艳衣服,竟到赵家来。
赵大娘按着,浪子叫妙娘相 见。
妙娘却有三分赧颜,浪子道:“如今多是一家了,有甚害羞处。”
三人说了一会,却待坐地,只见春娇已出来,道:“请相公即便进去。”
浪子道:“进去可不妨得么?”
春娇道:“相公己往京中,有几个要紧的都跟随去,家中走使的,妇人非呼唤,都不敢进来,只有一人老妪,又是娘娘的|孚仭侥福床换凳碌模奈甯鲅诀撸憾嗦蛑隽耍刑靡阅谌咄樱疾桓医ィ派钏坪#咀畔喙诶锉呖旎盍ā!br />
浪子辞了两个,随了春娇,竟到房里。只见文妃素抹淡妆,硫吟吟的按着浪子坐定。
浪子道:“好久不见姐姐,比前更觉标致,只是我那一日,不思量你哩。”
文妃道:“吾心亦如之幸,彼往京却得抽空,实出天缘,哥哥此来,千万多住几日。”
道未罢,只见二个丫鬟,扛着小小菜儿,放在窗前,庭内排下果酒下饭,请二人去坐,那时月正当空,明如白昼,他二个便去对面生了。
文妃笑道:“自那日会你后,那人再看不上了,却把你来作丈夫,时刻放在心上,你不可便背了。”
浪子道:“说哪里话来,如今二人,就把这月光菩萨,做了明证,拜他几拜,那一个先负思义,便是天诛地灭。”
二个随便起身,对着月儿焚了香,拜了四拜。
文妃斟过一杯酒,道:“你有我的心儿,饮这个满杯。”
浪子饮过,也把了一杯,文妃也便饮了。二个饮了一回,言言语语,情兴溢浓,顾不得个丫鬟了,妇人拥了浪子,指着月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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