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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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风流-第22部分
    不过还是跟徐君然走到了一旁,低声问道:君然,怎么了?

    徐君然脸色平静,认真的看着刘柳问道:刘哥,你跟我说句实话,想不想扳倒程宏达?

    刘柳听了徐君然的话先是一怔,随即狠狠的点头:当然,做梦都想!这几年这家伙在公安局作威作福,干了不少坏事儿,要不是老领导让我顶在这里,我早不干了!

    虽然接触不多,可徐君然已经明白这位刘局长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虽然有些鲁莽,不过倒并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徐君然干脆对刘柳问道:我问你啊,刘哥,如果这个案子现在这些证据,能把程宏达从县局局长的位置拿下么?

    刘柳犹豫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道:不可能,最多这家伙在市里面做个检讨,毕竟他是办案负责人,也就是个失职而已。没有凶手的案子,谈不上能够撤职。

    徐君然点点头:那要是抓到犯人了呢?

    抓到犯人?刘柳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随即摇摇头:不可能的,这样的情况基本上就是悬案了,你也知道,咱们农村这样的案子不少,别说抓到犯罪的人了,就算真知道是谁,恐怕也不好查,毕竟过去好几年了,这人早就跑没影子了。

    徐君然一笑,却没有点头,而是看向刘柳道:刘哥,要是你杀了人,会怎么选择?

    刘柳愣住了,不解的说:你的意思是?

    徐君然的目光看向村子里面,淡淡的说:弗洛伊德说过:人如果做出了超出自己心里期许的坏事,要么选择逃避,远远的避开。要么选择装作若无其事。你觉得,这个村子里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凶手呢?

    听到徐君然的话,刘柳的目光闪动,随即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他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草包笨蛋,如果今天站在徐君然面前的是程宏达那种人,估计听不明白刚刚徐君然那绕口的话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甚至还会觉得徐君然在故作高深莫测。可刘柳虽然没有那么高的文化,却是侦察兵出身,真正的枪林弹雨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战斗英雄,徐君然的话虽然有些晦涩难懂,可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你是说,凶手肯定是这个村子的人?

    刘柳一字一句的对徐君然问道。

    徐君然点点头:李四的口供里面说了,他跟陈三炮打架是半夜的时候,一群人赌钱赌到凌晨,陈三炮被杀是早上七八点钟被报到县里面的,也就是说,凶手作案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三四点钟左右。这个时间,估计也只有附近的人吧?

    顿了一下,徐君然继续说道:如果我是那个杀人犯,杀人之后要么选择远遁他乡,要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家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只要风声一过,我第一时间就会选择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李东远的声音响起,淡淡的说道:所以只要查一下这个村子最近几年搬出去的人口就能知道一些东西了。

    徐君然和刘柳连忙转过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个人身后的李东远,徐君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六叔,我随便说说的,让您见笑了。

    李东远摆摆手:你说的没错,这个事情当时是我们忽略了,想不到这个凶手这么狡猾。

    徐君然一笑:也不一定是狡猾,您那个时候的思路是没错的,人确实不是李四那几个人杀的,凶手另有其人。其实如果当时时间更充裕一些,没准就能调查出来真正的凶手。可程宏达太急于破案了,把李四重新给抓了回去,又那么快定案,这下凶手就放心了,反倒是不急于露出头来。

    刘柳和李东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徐君然说的没错,这个事情的根源就在于程宏达胡乱插手。

    刘柳,你马上调集人手,现在就开始调查,村子里三年之间搬走的人,不在本村的人,一个个的都统计出来!

    李东远也是当机立断,马上就命令刘柳就地展开调查,毕竟万一凶手得到了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可就后悔莫及了。

    徐君然看着他调兵遣将,心里面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这三年来,这个村子当中,一户人家都没有搬走,只有两个人不在本地,其中一个女人嫁到了外地,而另外一个,则是在邻县的煤矿打工。

    而凶手,就是去煤矿打工的那个男人!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呼延傲波

    有刘柳和李东远坐镇,徐君然自觉没什么必要再继续呆在现场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李东远要是还抓不住人,徐君然都要怀疑他日后凭什么成为一省政法系统的龙头大哥了。

    坐着自行车回到县城,徐君然琢磨着自己有空也应该买一台自行车,虽说这个年代自行车的价格不菲,可也比坐着牛车隔三差五进城要好得多吧,毕竟自行车是自己的,比较方便一些。

    不过这事儿,还得跟林雨晴说,徐君然现在是没有那个钱的。

    经过这个事情,程宏达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要李东远和刘柳不是笨蛋,抓住那个逃跑在外面的真正杀人犯,那程宏达失职的罪名就跑不掉了,毕竟当初可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抓住了凶手,结果摆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出来,他的责任可不小。

    但徐君然还是稍微有些不放心,毕竟程宏达有一个在市委做政法委书记的叔叔,真要是程俊青从中活动的话,再加上张敬敏为了帮助秦国同加强在武德县的势力,说不准这个程宏达还真就全身而退了。

    所以,徐君然早就给他们准备了另外一招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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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时间,徐君然跑到老书记严望嵩的办公室,跟正在收拾屋子的涂文勇打了一个招呼,用严望嵩的电话拨通了京城的长途。

    大哥,我是君然。握着话筒,徐君然笑着说道。

    电话那边传来曹俊明的略微有些疲倦的声音:怎么样,到家了?

    徐君然一笑:昨天就到了。

    曹俊明点点头:文章见报了,估计过几天,你就要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了。

    徐君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无所谓,有大哥您在前面顶着呢。

    他说的是那篇鼓吹改革开放应该步伐更大一些的文章,曹俊明跟徐君然一起署名的文章此时已经发表在内参之上,随后又被有人示意拿来跟黄子轩发表的那篇文章放在一起,很明显这是有人希望做一个比较。

    曹俊明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担心徐君然会不会受到冲击。不过徐君然却知道。再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召开代表大会了,到时候只要老人家出面讲话,一切的争端都会烟消云散的。

    对了,你嫂子和我岳父昨天下午出发的,估计明天就要到你们江南省了!曹俊明接着说出一个让徐君然喜出望外的消息。

    金丽和金承佑带着农科院的调研组已经出发了。对于徐君然来说。这可是好消息,毕竟现在已经七月底了,马上就到八月份了。虽然武德县冬天不冷,但是能够早日让稻田养鱼的项目上马,就能够早点产生效果,对于度过春荒可是很有作用的。

    所谓春荒,生活在城市当中的人恐怕是体会不到的,徐君然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候有首童谣是这样唱的:二月二,敲破瓢,精巴溜耗儿不长毛。下一窝死一窝……青黄不接的农历二、三月,耗子都找不到吃的了,乡下断粮的人家越来越多了,正月刚过完,就开始闹春荒了。

    那时候土地还没有承包到户,村里面人多土地少。八边地开了一处又一处,到头来还是填不饱肚。家家的大人都要靠挣工分养活好几口人,再加上那个时候孩子又多,孩子正是吃饭长个的年龄,饥饿的孩子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不停地催促父母喂食。春节刚过,很多人家里就揭不开锅了,就得厚着脸皮到亲戚家借粮,一碗米、一瓢苞谷面都要说很多好话才能借来。实在熬不下去了,就把刚种下地的洋芋种子刨出来煮着吃。

    徐君然清楚的记得,每年春种结束,夏收还没开始的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这是最难捱的日子。大人们在田间劳作之余,就是去采野菜充饥,徐君然也跟着母亲去过,在帮母亲采野菜的时候,自己认识了很多可以食用的植物——苦菜、野韭、黄花苗、马齿苋、山竹笋等。野菜掺米糁煮出来的能照人影儿的稀粥,在大人的催促下除非是饿的受不了才去吃它。这样过些日子,早熟的蔬菜就能接上了。

    如果想方设法度春荒,还是无法填饱肚子的话。妈妈就带着徐君然到麦田里去采摘一种俗名叫做劳豆子的野生植物,把豆荚里的小黑豆剥出来炒熟或者做成凉粉吃,吃不完的就装进坛子里,饿了就抓一把炒黑豆吃,香脆可口。

    想着从前的往事,徐君然对曹俊明道:那要不要我去接嫂子他们?

    曹俊明摇摇头:不用了,你嫂子说了,他们得先联系你们省农科院和农业厅。

    眼神一亮,徐君然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曹俊明笑了笑:我考虑过了,既然要搞这个项目,还是让你们省里面也知道比较好,这样风险小一些,也让你在省里露露脸嘛。

    心中闪过一抹感激,徐君然知道,曹俊明这是为自己着想。

    他很清楚,稻田养鱼这个事情要说搞起来的话,必然会受到各方面的瞩目,不管事情的成败,都需要承担相当大的压力,如果省里面也加入进来,固然可能分走一部分功劳,但是得到的实惠却能更多。最起码在资金和政策上面,徐君然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阻力了。起码市里面和县里面就算有人反对,但是面对省委的压力,也只能够选择忍让。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临到挂电话之前,徐君然这才问道:大哥,三哥他回来了吗?

    徐君然嘴里面的三哥,自然是宿舍的老三楚闻天,如今是京城大报社的记者,那个年代大学生的威力是难以想象的,楚闻天才毕业刚上班,马上就被委以重任,成为报社内炙手可热的新人。最神奇的是,在机关里面居然没有人嫉妒他的成绩,大家都很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的,毕竟那是第一批毕业的大学生,能到报社来已经是委身下嫁了,要知道,那一批中文系的大学生,十有**都是进的国家机关中央部委。

    像徐君然这样回家乡的,只有他独一份!

    曹俊明点点头:昨天到家的,早上就听说你回京城的事情了,好像是去部委采访的时候碰上咱们同学告诉他的,刚从我这儿走,说是回去收拾东西,估计跟你嫂子他们前后脚到全州市。怎么了,这么着急么?

    徐君然嘿嘿一笑:不着急,只是有个事情想让三哥帮忙,给他提供个好素材。

    曹俊明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老六,自从回到家乡之后,变了不少,不过曹俊明对于他这样的变化倒是不反对,毕竟一个只知道做学问死板的人是没办法在官场里面生存下去的。

    想了一下,曹俊明对徐君然说道:对了,你要是有机会去省城,可以去拜会一下你们江南省政法委呼延傲波书记。

    呼延傲波?

    徐君然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因为在他的记忆当中,有这个人的名字,呼延傲波就是那位提拔了李东远的省委领导,如今的呼延傲波,应该是江南省政法委副书记兼省公安厅厅长。后来步步高升,从江南省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上,一路平步青云进了中央。而李东远也是在他的照拂之下,才成为了江南省政法系统的一把手。

    这样的一个人,难道是曹家派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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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徐君然试探着对曹俊明问道:大哥,这位呼延书记跟你们家老爷子?

    曹俊明一笑:老爷子的老部下,当年一起共事过,这次京城开会,他专门到我们家拜会了老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君然自然也就明白过来,看来呼延傲波也是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站队,正式靠向了曹家那边。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位呼延书记也算是有胆识了,毕竟在如今的这个大环境下,选择向改革派靠拢,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还要有破釜沉舟的那种决心和政治眼光,后来的结果证明,呼延傲波赌对了。

    对于这样的人,徐君然是深感敬意的,不管他心里究竟是出于政治投机还是其他的原因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但结果,还是证明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毕竟政治这种东西,说穿了是一个过程,一个房子倒塌的过程。只不过这个房子最后会不会倾覆,要看房子背后的人,究竟是墙倒众人推还是有强力人物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之际。

    大哥放心,如果去省城的话,我一定会去拜访呼延书记的。徐君然对曹俊明说道。

    他知道,曹俊明这是在告诉自己,江南省曹家的势力已经延伸过来了。

    曹俊明一笑,以徐君然的聪明,自然能够猜得到自己的想法,他的回答也证明了这一点。

    放下电话,徐君然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就是不知道,程宏达会不会跳进这个局当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万事俱备

    打完了电话,正巧严望嵩也刚刚回来,他是去跟杨维天商量县里面的工作,看到徐君然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打着电话,就没说话,而是等了一会儿。

    怎么想到跑我这儿打电话了,邮局不能打么?

    看了一眼徐君然,严望嵩诧异的问道。

    徐君然嘿嘿的笑了起来:第一,邮局那边的电话打长途不方便,而且还得等着接线。第二,您这打电话不是不花我的钱么……

    臭小子!就知道算计我!

    严望嵩笑骂了一句,倒是没有生气。

    徐君然说的是心里话,这个时候电话还是一种极为奢侈的东西,远没有达到后世那种普及到每一户家庭的地步。县里面有电话的地方,要么是厂矿企事业单位,要么就是邮局。打一次电话死贵死贵的不说,甚至于还得等着排队,这让用惯了手机的徐君然当初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习惯的。

    更重要的是,徐君然跟曹俊明说的话,不少东西都是不能让别人听见的,所以他干脆就跑到严望嵩这里来打电话了。

    说说吧,我听说你跟你六叔领着一大帮人去了城西,怎么着,那个案子你觉得有问题?

    果然不愧是浸滛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严望嵩仅仅是听人说了李东远中午带着徐君然和刘柳去了当年那件杀人案的现场,就敏锐的判断出,应该是徐君然的原因。毕竟李东远和刘柳这几年私下里的行动严望嵩都很清楚,他也知道李东远不甘心就这么被程宏达给扳倒,但他三年来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忽然带着徐君然去现场,明显是这个臭小子又搞出什么花样来了。

    徐君然嘿嘿一笑,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那个案子,有点不对劲,怎么能那么巧呢?六叔没审问出来的犯人,到了程宏达的手里面就迅速招供不说,连凶器、作案过程都说的那么详细。所以就求六叔让我看看卷宗来着。

    噢?严望嵩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这么说,你看出毛病来了?

    徐君然心中凛然,他很清楚。在严望嵩这样的老官场面前,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就算再有才华的话,如果连刑侦方面的东西都懂,那也太逆天了。

    嘻嘻的笑了起来,徐君然点点头道:倒是看出问题来了,只不过我是从学校教的心理学方面分析的,我认为一个人如果睡觉的话。肯定会把自家大门关上,而不是像卷宗里面说的那样,被杀的那个人竟然把家里的门打开,然后睡觉。

    严望嵩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虽然不明白徐君然说的那个什么心理学是什么意思。但是刚刚徐君然那番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严望嵩,陈三炮的那个杀人案,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有希望翻过来?严望嵩看着徐君然缓缓的问道。

    徐君然点点头:我们去现场看过了,刘局长按照我的推断,再加上当时的口供,发现很多地方都是矛盾的。李四说自己是为了报复去偷东西,可他进了开着的大门,没有停留直接奔向屋子里,拿凶器就把陈三炮给打死了。问题是,陈三炮是个跑腿子,家里面当时养了鸡,李四为了报复而偷东西,竟然放着鸡不去偷,而进了屋子里面,这分明就是不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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