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好，我就回来守着了。”
“他家就在这附近，老头是牌楼巷那边的箍桶匠。”那个老头唐揖是有印象的，这一带家里的木盆马桶木梯打衣杵都是这老头做的。不过换篐最多，所以就叫箍桶匠了。
“是他啊。”
“我是学不来箍桶，就喜欢在河边养养野鱼，钓钓鱼。”其实老梁也是喜欢钓鱼，就是落水被二黑救得，平时喜欢凑着二黑一起钓鱼，混点鱼吃吃。二黑为人大方，老梁也能说话，所以成了好友。“他在祈愿山那边时常卖卖鱼。有个差不多固定的摊位。”老梁介绍道。
“这不是正好，我们把这些淘汰掉的鱼弄过去卖卖。”
“这样可以啊。”
唐揖看他跃跃欲试就笑着说，“这么干是可以，不过呀口风要紧，再者我们怎么分账啊？”
老梁欲言又止。
“要不三分三十一？”唐揖试探道。
老梁觉着其实这里面没有他的事，所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二黑说，“我就会卖野鱼，摊位倒是有，不过我不懂行啊？”
老梁立马就说，“让我老婆过去帮忙，行不？”
“行，那就这样。”
二黑点点头。
老梁拉住正要起身的二黑，“我们吃顿合伙饭吧，我请。”
“到我那边吃鱼？”二黑挠挠头。
“走。”
正文 031白水荡畔唐牛牛
唐揖没有想到的是二黑说的地方居然是裕城郊外的白水荡。
老梁和唐揖坐着二黑踩的三轮车一路沿着公路过西城，直奔西北。裕城是个县城就在裕江西北，三轮车足足骑了进两个小时才到裕城，经过一条古老悠长的棉花巷才到达白水荡边。
棉花巷的终点是白水荡，地处城郊结合部，是白塘乡的所在了。巷子尽头就接着乡间马路了，北边是白水荡中心小学，也是白水荡乡最好的学校，就在城市边上。南边就是大片的农田了。不过远远就能够看到大片的水面白水荡，这是一条窄窄的湖。
据说（这种老城市有很多据说的）当年要建城墙所以在这里挖泥烧砖，因为烧砖建窑的主官姓白故而以白水荡命名。最宽的地方有一百多米，最窄的地方才十来米。东边有堤，西边就是水泽，大片的水泽布满了芦苇，一到端午节前后这里人山人海都是来采粽叶的人。
现在白水荡就是鱼和鸟的天堂。也是乡里孩子们最喜欢呆的地方。堤内有无数个大大小小或天然或人工的小池塘。唐揖前世住在裕城时到过这里。这边不仅有天然沿着湖泊形成的小池塘，还有农场围起来的水田和鱼塘。
天然水塘一般都被村里人把持着，所以外人都不怎么能够在这里钓鱼，除非是许可的。经过几座桥连缀在一起的硬堤，就是白水荡农场的地界了。
二黑就在这边拥有一片水面和一座寮棚。三人就坐在西岭的山坡上，身后是一片占地很大的树林，看着鸟飞草长的白水荡。南边还有一个小白塘，建了一个老干疗养院。
农场所有的树林里运气好还能看到一两只野兔，最多的就是老鼠了。当然还有无数的鸟雀。农场的人已经在这里踩出一条路来了。
唐揖坐在那里，感受着温湿的濛濛水汽。午后温煦的太阳照射在水面上会有很浓郁的水汽蒸腾起来。都是生机啊，唐揖觉得身心非常的愉悦。才一会就感到身体里貌似盈满了。
老梁在生火，二黑去捞鱼了。唐揖觉得无所事事，吃晚饭早了点，就想着下水去吸取更多的水灵力，才脱了裤子下水，树林里就冲出来一群人。大大小小的有十来个，一看就是附近的孩子。最大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小的还拖着鼻涕。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头发老长，脸上脏脏的，衣服也是不怎么合身，裤子倒是笔挺，是条青色的警裤。这个年代就流行军裤和警裤，还有军用皮带。城里这样打扮的基本是青头，就是混混。
白水荡附近是有个农场的，估计是那边的小孩。警裤卷起几道松松垮垮的，显得很肥大。这个大孩子有十七八岁样子，已经长小胡茬了。说话也是憨声憨气的。22你是谁？”
22你干嘛？”那个小子抓起了唐揖的裤子和包包。唐揖顿时就气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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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是农场纠察队的，就抓你们这帮偷鱼贼。”
22我不是偷鱼的！22唐揖在水里不好意思出来，因为那帮小子里面还有几个小细娘。
22不偷鱼，这么大冷天下水干嘛？”
22冬泳，不行啊？”
22哟，行啊，我人称西岭鱼鹰，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
22不比，我妈还等我回家吃晚饭呢！”
那个孩子顿时就凌乱了。
22不行。不比也得比，要不你写个保证书以后不来偷鱼。”
22这里又不是你家的。22唐揖气结，都说了不偷鱼。
22切，你问问，这里是不是我们白水荡农场的地方啊？”
22你就吹吧，你看”
唐揖指着对岸几个钓鱼人。
22你不知道吧，他们交钱的，这里要钓鱼得钓鱼协会出证明，每根杆子每个月交三块钱的。”
22那我游泳总可以吧。”
22行吧，不过要我比游泳，万一你骗人怎么办？”
唐揖头大了。
22牛牛，你有欺负小孩啊？22这是身后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
一个中年男人，膀大腰圆，大腿顶唐揖的腰粗，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出头，这样一条大汉在江南可不多见。他戴着斗笠，拎着竹篓，夹着一根钓竿，踩着大步直奔而来。
这汉子唐揖见过好几次了，每次来就在芦苇深处席地而坐，一钓就是一下午，都不带挪动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脸黑，就和锅底一般黑。而且脸盘大，眼睛小。貌似一个乡村版的金刚。唐揖一看乐了，和二黑有一比啊。不过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样子。
22大黑叔，你来了。22那个牛牛赶紧上前去，一脸的献媚表情。22怎么是我欺负他呢，是这个家伙不上道啊，咱们农场正好管着这片呢，他擅自在这里抓鱼，我不让，他还挺横的。”
22你算啥管理人员啊，轮得到你管吗？”
22叔，你不是说，我下个月就到纠察队了。”
22我说的？”
牛牛顿时有些黯然，22上次你和二黑叔喝酒之后不是说的。”
22我真是这么说的？”
22真的。”
22你就算下个月进纠察？你这会子算怎么回事啊？”
22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玩。”
22嘿嘿，你以前也是一天到晚乱晃悠，摸鱼什么的，怎么不让人也这么干啊？”
22他是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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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不是看人家敢冬天下水摸鱼，妒忌吧？22唐揖心说怎么都说我是摸鱼的啊，难道我长得象偷鱼贼？
22谁说的，我就是想和他比比游泳。”
22你是唐牛牛啊，比什么比，别牛皮吹上天了。22这个叫大黑叔的中年人戏谑的扬扬大拇指。
唐牛牛摸摸后脑勺，22这个是兄弟们抬举。”
唐揖光着身子，站在水里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22个个小官，他们都是老实孩子，要不你们就比比好了，谁游得快，谁就赢，叔叔我来做裁判，保证他们不欺负你。22大黑叔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22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玩。”
22呀，22二黑叔也无语了，22你多大啊？”
22十六。”
二黑叔沉默了一会说，22这里其实真的是农场的水面，不过你要是和他们做了朋友，农场就不会来干涉你抓鱼的。”
唐揖狐疑的看看二黑，再看看唐牛牛他们。那个脏孩子咧嘴无所谓的笑笑。“我真不是偷鱼的。”唐揖总不能说我过来修炼的吧。
“那快上来，冬天游泳会得病的。”
“他们拿了我的衣服。”
“快还给人家。”唐牛牛只好服从。
穿衣服的时候，唐揖就问，“你们认识二黑？”
“他是我的兄弟？你是？”大黑的黑脸看起来还挺耐看的。
“我也是他兄弟。”
唐牛牛不干了，他可是喊这两位是叔的。
不一会二黑过来找唐揖了，听说之后就对着唐牛牛一个毛栗子。
“唐毅，你皮痒了不是。”
“他叫唐毅？怎么写的？”唐揖突然问。
“唐朝的唐，毅力的毅啊？”大黑。
“我也叫唐揖，作揖的揖。”唐揖刚说完。唐牛牛一下揽住唐揖，“我们名字差不多，也做兄弟吧。”
“叫叔。”二黑和大黑同时黑着脸。
唐牛牛又挨了一下，苦着脸跟在唐揖身侧。
“他们为什么叫你唐牛牛啊？”
“因为他喜欢吹牛——”身后那批小伙伴异口同声。
“滚蛋——”唐牛牛赶走了小伙伴们，硬要跟着唐揖和大黑二黑去喝酒。
酒桌上，很快就上了全鱼宴，清炖鳊鱼，红烧鲫鱼，腌青鱼，鱼头粉丝，油炸鳑鲏鱼，红蒸昂刺鱼，梅菜小川条，湖鲜一锅汤。都是四个地主弄的，唐揖就在那里玩了一会渔具，前世有太多的时间在钓鱼了……
很快唐揖就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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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是农场场长乔子林，二黑叫冯德。冯德告诉唐揖，他原先是在外地流浪了将近十年，是在混乱年代出去的，以前一直没回来过。
老梁全名叫梁一德。看样子老梁父母也知道自己没有道德了。
唐毅是农场的孤儿，十八岁，一直在农场里生活，也没读多少书。
唐牛牛因为他真名叫唐毅和唐揖音同字不同，就好像是兄弟一样，就说起了自己家的血缘，居然真有些血缘关系的，唐揖的姥爷家唐家就是白水荡一带的大户，唐毅也是出生在白水荡，后来父亲不见了，母亲也早逝，他年纪轻轻就在农场瞎混做做零工为生。
说出了各自的身世，唐揖和唐毅倒有些对眼了。大黑倒是和老梁很熟。二黑对唐揖多看了几眼，唐揖也觉得两个人虽然年纪相差很多但是有种说不出的亲密感。
“你们是大叔和小受的关系吧。”玲珑腹诽道。
唐揖差点把鱼汤喷出来。
玲珑这时突然说，“你仔细看二黑吃鱼。”
就在二黑劈开鱼头的时候，唐揖看到鱼脑部位出现一缕白色的东西，令唐揖困惑和惊恐的是二黑居然长吁一口气，然后猛地将那股子白色的烟雾状物体吸进了他的大蒜鼻里。
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一幕的，唐揖一见惊心。难道二黑不是普通人？
22那个二黑估计有问题，他吸的是鱼魂。”
22不会吧？22唐揖和玲珑在识海里交流着。没几句他就基本掌握了技巧，可以不让人看出来。
22你要小心，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22玲珑这样说。她心里有些小暧昧。
正文 032农场一揽子计划
他怎么会吸取灵魂，是二黑也有一个空间？还是他练有巫术？这个世界上有和自己一样传承者吗？唐揖还在想着二黑为什么要吸食鱼魂。他是能够瞧见的，不过别人也能够瞧见鱼的魂魄吗？
居然自己身边就有一个，这个完全颠覆了唐揖知道自己有什么远古传承之后的那点小骄傲。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知的领域。
“二黑，怎么今天不做你的拿手菜啊？”大黑是个大嗓门，声音嘹亮。
“太冷怕吃着牙齿打颤。”二黑憨厚的笑笑。
“怕什么，不是有酒吗？”老梁哔叽一口裕城老酒。
“我倒是忘了我们那里的米酒了，老梁，你今年怎么不提醒我啊？每年你不是都要过来拿一桶的吗？”大黑大力的拍桌子。
老梁心说，今年光顾着唐揖的事了。
“是农场自产的酒？”在唐揖印象里这个农场最后苟延残喘了好多年，本来退田还湖之后农场基本撤销了，不过白水荡农场靠着一家小的酒厂和一个食品加工厂硬是活了好久，直到后来被大集团买下土地建影视城才彻底告别舞台。
农场的食品加工厂出名的产品就是粽子、青鱼干、酒酿和糯米米粉。
“是啊，你小小年纪也懂喝酒？”
“大黑，你别小看他，他现在可是已经在做生意了，我们俩都跟着他混呢。”
“真的？看不出来，你们做什么生意啊？”
“养金鱼。”
“金鱼？”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做了点功课的。”老梁夹着一片鱼肉美美的又呲了一口。“金鱼是华夏特有的观赏鱼种，驯养繁殖历史长达一千年以上，按照华夏习惯分类法可分为金鲫种、文种、龙种、蛋种4大类。金鱼属于鲤鱼科，在我们这边的南方一带是最适合饲养的。”
唐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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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倏然，“这个能挣钱？”
“当然，不信你问小揖。”
“大黑叔，”唐揖现在和唐毅兄弟相称只好矮一辈了，“是的，想港岛、湾岛、倭国南棒他们都比较喜欢金鱼，就是格子国、条子国、米国还有东南亚的国家都有从我国进口金鱼的需求。只是我们国家这方面不怎么重视，而且没有专门繁殖的企业，所以形不成规模。”
大黑闻言有些想法了。不过随即他就摇摇头，“二黑，你去弄点鱼片来，我和这位小老板多喝几杯，今天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三人行必有我师啊。”
“大黑叔说笑了，我敬你一杯。”
唐牛牛在一边看着年纪比自己小却和大黑他们可以同辈论交的唐揖，很是羡慕。
二黑应声而起，唐揖很好奇的偷眼看了二黑一眼，发现他居然很享受片生鱼片的过程。很薄很均匀的披着，好像是一项神圣的工作。而那个鱼头正死不瞑目的被放在他旁边的水池里。
他不会是武林高手吧，唐揖喜欢看的一部电影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里面就有一个吃生鱼的武林高手高高手，最后还是被除掉了，不过他很残忍。
“来喝汤，这个是我们这边的特色啊，最地道的湖鲜。里面有青蟹、螺蛳、蚌肉、白丝鱼、鸡头米、孛萁、藕片，都是农场自产的。”
唐揖喝着汤，果然奶白鲜香。不过唐揖听二黑咯吱咯吱的咬鱼骨头有些心惊肉跳，真是小白，太傻太天真。唐揖的想法玲珑都知道，玲珑的腹诽，想来唐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自认为成为唐揖亲人的玲珑只有这样想着才有本来傲娇的感觉。
“这么好喝啊，以后看样子我要常来。”唐揖吧唧着嘴说。
“可惜我这个农场估计要被转制了。”大黑摇摇头。
“怎么说？”
“现在乡镇企业发展迅速，上头也要求加大力度，将一些集体企业转制成个人承包的乡镇企业。想我们这样的农场本身现在就不景气，下面的人也活络，有人绕过场部直接向县里提出来要承包我们的酒厂和食品厂，一旦上头同意了，我们这个农场就等于这些企业的生产基地了，那还有什么搞头？”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老梁挺挺身子。
“你说。”大黑声音低下来。
“总央已经把我们定位三江模式，就是乡镇企业发展的最佳模式，企业和正府分开，由私人承包，占一定的股份和经营权，最大可能的让乡镇企业自主经营发挥主观能动xig，同时创造有利条件在城市中招商引资，推广合资独资的企业，从而把有限的正府资源集中到中大型国有企业，形成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模式。所以你们的小集体企业被私人承包，那是大势所趋。”
“哎——想想就窝火。”大黑闷了一口酒。“我们几代农场人辛辛苦苦才把个家业撑出来，他们倒好一下子就摘了桃子。”
“大黑叔，你们不会自己承包吗？”
“我们？我们就是农场啊？自己怎么承包啊，都是些塞进来的关系户搞出来的事，当初我就是架不住他们，才让这些人进来吃现成的，谁知道这些白眼狼这会跳出来挖我们的墙角了。”
“呵呵，大黑叔，你不会像上级提出来把整个的农场变成一个大集体的乡镇企业集团？可以叫农工商贸总公司，然后把下面的农场各个业务组和小企业合并成几个分公司，象什么酒业分公司，农产品分公司，渔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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