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者则认为赤字可以不予理会。里根政府开始改变这种传统的分野,对减税采取了供给学派的主张。而在克林顿任期内,这些角色倒转了过来:民主党人想要坚守财政责任,而许多共和党人似乎对财政后果相对而言无动于衷,只要钱是花在了减税上。
随着克林顿的第二个任期中赤字的消失和盈余的出现,辩论又发生了变化。保守派人士现在主张以减税的形式把所预计的庞大的盈余“还给”纳税人。但盈余用在其他方面似乎能更好地反映美国人民的偏好,我们认为继续坚持财政纪律——在这一情况下,就是开始偿还联邦政府债务——最有利于促进经济增长。此外,一旦婴儿潮一代开始大量退休,社会保障和医疗照顾项目都将面临着巨额赤字。我们确实不能用一般收入提前支付这些未来的债务,但如果政府能够还清他的债务,并且当这些巨额账单到期时处于健康的财政状况中,我们的国家在对付这些问题时的处境就会好得多。
所有这些都是对大规模减税的反驳。但处理这些盈余使民主党人在政治上处于尴尬境地。大多数选民甚至不懂得政府的年度赤字及其累计债务的区别。因此,几乎不可能以一种人们能够理解的方式来解释,为什么我们未来几十年以后才要面对的补贴支付义务意味着有盈余的政府要用这笔钱来偿还其长期债务,而不是返还给纳税人。将这笔盈余作为储蓄来保存,用其来偿还债务,能带来较低的利率,创造更多的工作和更高的生活水平。但这为什么是对的,其理由是很复杂的。为了让人们更好的理解保存盈余的好处,1998年政府将这一问题概括为“先救救社会保障”。这一想法是要抵消以减税方式把盈余还给公众的政治吸引力,并提醒大家如果盈余是他们的钱,那债务也是他们的债务,并将保留盈余与一种容易解释的目的联系起来。这一观点有效地将大规模减税的计划又阻止了好几年。
2001年1月,超越党派的国会预算局预测联邦政府10年后的财政盈余是56万亿美元。由于某种被广泛的认为是不现实的长期沿用的方法论——如,假设过期的税收优惠如研究和开发税收优惠不会再次延长——这一数字可能是夸大的。到2003年9月,在两轮减税之后,高盛公司用更现实的假设估算出10年内的赤字是5.5万亿美元。这个变化幅度达11.1万亿美元,但如果对某些方法上的不一致性进行调整之后,更准确的数字是从盈余到赤字的恶化幅度是9万亿美元。(显然,10年的预测是极其不可靠的,但是实际结果比这些预测还糟糕的可能性似乎要比好的可能性更大些——这些预测都假设会有健康的增长率,而增长率是可能受到这些赤字的损害的。)
尽管起作用的因素有很多,2001年6月和2003年5月的减税是这一逆转的关键因素。国会预算局估计,第一次减税要花1.7万亿美元,包括债务义务(联邦政府所要支付的债务利息,而如果没有减税,这些债务本来是可以偿还的),但这些数字是以减税在到期时确实会“日落”或失效为前提。独立分析家认为,如果减税反而变成永久性的话,成本会更高,加上债务义务会超过2万亿美元。官方对第二次减税的估算是加上债务义务为5500亿美元,这还是以减税会失效为前提的。如果像其支持者所主张的那样减税永久化,10年期内加上债务义务成本将超过1万亿美元。这样,总的减税成本就占总恶化额9万亿美元的大约三分之一,占高盛公司所估计的5.5万美元的大约三分之二。
减税还会损害90年代所达成的有关财政纪律的脆弱的政治共识。华盛顿的自然惯性趋势是通过更多会马上带来更多感激之情的减税或增加开支的法案,而不是采取对长期利益最有好处的措施。庞大的减税尤其是如此有利于高收入纳税人的减税,使在其他领域主张坚守财政纪律变得困难,从而动摇了保持稳健财政政策的勉强的责任感。在早先的财政估算中,联邦债务应当在10年内从占GDP三分之一下降到零,而高盛公司在两年后进行的估算中认为他将在10年后增加到占GDP的50%。此外,在未来的年份退休的婴儿潮人数会迅速增加,抬高医疗照顾和社会保障成本,使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的赤字发展前景更加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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