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先打给了威尔基斯。
“鲍勃,你应该合作。”利文说,“我知道我们都很顽强,但他们什么都知道。找你的律师吧。”威尔基斯从利文说话的语气马上就意识到情况有所变化。
威尔基斯肯定他们的通话正在被录音,知道他应该挂断电话,马上叫律师。但他不能。他认识到他在某种程度上仍认为利文会保护他,会帮他安全摆脱这场灾难。他没有挂电话,说了对自己不利的话。
利文给其他几个人打电话都不顺利。他给布斯基打过两次。第一次,布斯基好像很担忧,但什么也没有承认。“我很同情你的家人,”布斯基说,“也很担心你的心理健康。记住,一切都会过去。”第二次打时,布斯基把电话挂了,说他们没有理由交谈。索科洛和里克也是一听到是利文就马上把电话挂了。但是这些电话达到了一个目的,即警告这些嫌疑者政府可能已知道他们的身份。
就在第二天,索科洛的律师给纽约美国检察官办事处打电话,商谈索科洛认罪的事。大卫·布朗的律师也这样做了。索科洛很快确认布朗就是他在戈德曼和塞克斯公司拉拢的线人“戈蒂”。索科洛和布朗都同意认罪,接受两项罪名,并向证交会缴纳了罚金。后来,索科洛被判入狱一年零一天,布朗被判三十天。
几天后,威尔基斯正忧心忡忡地在家里呆着,突然门铃响了。门卫说:“兰蒂来看你。”威尔基斯知道是西科拉来了。尽管律师警告他不要与西科拉接触,他还是出去见了他。两人走进滨河公园。西科拉看上去极度紧张。
“兰蒂,你应该找一个律师。”威尔基斯说。说这话时,他有几分伤心地记起利文曾给他相反的建议。
“有件事我从没有告诉过你。”西科拉长吁短叹地说,“就是关于我女朋友的事。”
“别告诉我。”威尔基斯坚持道,“我不想听。”西科拉停住了。
“你说话必须注意。”威尔基斯说,“他们在对通话进行录音。下次我要给你打电话,他们就可能录音。”
“我准备去找拉萨德·弗雷雷公司的阿伦·麦克法兰。”(麦克法兰是该公司的资深合伙人。)西科拉继续道,“我要告诉他我只是清白无辜地找你请教工作的。”说着停顿一下观察威尔基斯的反应,然后接着说:“我可不准备说你是正人君子。”
威尔基斯感到这小子要翻脸不认人了,于是有一种要垮下的感觉。“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威尔基斯说,“反正我要完了。”
检察官和证交会人员对利文的整体合作很满意。6月5日,利文来到联邦法院,承认有罪,接受了那四项罪名。法庭里人山人海,扛着照相机和摄影机的记者们一直排到法庭外的楼梯上。利文显得很平静。他身穿深色西服,看上去有点瘦了。
最后,利文面无表情地宣读律师给他准备的一份声明:“与对我的指控相对抗只会延长我家人的痛苦,也会传送错误的信息。我违犯了法律。我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懊悔,我无可辩解。”利文与证交会的协议也公开了。他被罚款1160万美元,个人只剩下一套公寓和一辆汽车,并且永远不得再从事证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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