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就采取折衷的办法,认为《诗序》为子夏所创,毛公、卫宏加以润色。
唐中期以后,经学的发展出现新的动向,到两宋,完成了由经学到理学的过渡,实际上这是一次“经学更新运动”。这个运动发生的原因,除佛老的冲击,使儒学的信仰发生危机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正如宋神宗向王安石所指出的那样:“经术,今人人乖异,何以一道德?”(《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九)经术的歧义,引起人们的怀疑,因此,几乎对每一部儒家经典都重新检讨,疑窦颇多的《诗序》自然归为被怀疑之列。
自韩愈否定了子夏的《诗序》著作权之后,王安石主张《诗序》为诗人所自创,与圣人贤者无涉。程颐虽在许多方面对儒家经典大胆怀疑,但在《诗序》作者问题上却颇为保守,他认为“小序”为国史之旧文,“大序”为孔子所作。虽说他的观点保守,但也有一些人赞同,如同时代的王得臣就说《诗序》首句为孔子所题。
将《诗序》攀附孔子,显然有悖于史实。北宋曹粹中指出,《毛传》初行,尚未有序,其后门人相互传授,各记其师说始成序。
曹的说法,在南宋更有发展。郑樵、王质倡之,朱熹和之,皆以为《诗序》为“村野妄人所作”。郑樵著有《诗辨妄》,力诋《诗序》,明谓《诗序》实不足信。朱熹《朱子语类》卷八十说自己对郑樵的说法,“始亦疑之,后来仔细看一两篇,因质之《史记》、《国语》,然后知《诗序》之果不足信”。“盖所谓序者,颇多儒之误,不解诗人本意处极多”。
郑、朱的意见,虽不能全部相信,但它确实为后人研究《诗》三百篇,扫除了障碍,解脱了束缚。崔述《读风偶识》发挥郑、朱之说,考辨真伪,认为序无大小之分,皆出一人之手,但此人是谁,崔氏也很茫然。无怪于这位老先生叹息道:“嗟夫!古人已往,不能起九京以自明,一任后人欲属之谁即属之谁耳!”(《崔东壁遗书》)
(勇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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