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等,就可以获得类似这一自然物属性等的报应。道教本源于巫术,因此,把巫术的某些内容保留下来是不足为怪的。对某种植物的崇拜是巫术的内容之一,如对桃树的迷信:古人认为桃树有压邪的神力,所以元旦要用长约七八寸对剖的桃木写上“神荼”、“郁垒”
二神名,悬挂于大门的两侧(即“桃符”)。这一迷信以后成为习俗,演变成今天人人都知道的春联。
魏晋南北朝时期把竹视为“灵物”的记载并不独见于《真诰》。东晋常璩的《华阳国志》中提到:“有竹王者,兴于遁水,有一女浣于水滨,有三节大竹流入女足间,推之不肯去,闻有儿声,取持归,破之得一男儿,有才武,遂雄夷狄,氏竹为姓,所破竹于野成林,今王祠竹林是也。”这是记载当时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传说,说明在少数民族中也有这种崇拜竹的现象。
又《太平御览。竹部》记南朝齐代皇族萧子罕,因“母常寝疾,子罕昼夜祈祷于时,以竹为灯,缵造夜北,缵宿,其枝叶大茂,咸以为孝感所致”。如果我们把时间往前推的话,可以找到对竹的神秘力量崇拜现象之滥觞。《诗经。小雅。斯干》中有这样的诗句:“如竹苞矣,如松茂矣。”《斯干》相传是周宣王建造宫室时所唱的诗,这里就把松竹茂盛比作家族兴旺。
诗的最后还提到占卜生男还是生女的事,“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弄璋”、“弄瓦”以后就成了生男、生女的代名词。
假若我们把时间往后移的话,同样也能发现这种意识的残迹。如清人的画竹图中,画一竹根名以“祝寿图”,画几枝竹笋题曰“子孙荣倮”、“龙孙孝善”等。(三希堂画宝。竹谱》)
总之,封建士大夫爱竹的最初背景,并不见得就是竹的“清高”。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远未廓清,其中的许多环节由于年深历久而变得模糊难辨,它的整个演变过程就目前来看尚难把握。这里仅是从陈寅恪先生提供的线索中发掘一下,把它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谜提出来,以期博识君子解惑。
(闳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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