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太湖水利季刊》,1917年1 卷3 期)1933年地理学家胡思庸等也至该地进行调查考察,对胥溪运河的形成作出三种假定,但基本上主张该河实为伍子胥所开凿(胡思庸、任美锷、李旭旦:《东坝考察记》,载《方志月刊》,1933年第6 卷2 期)。此后对胥溪运河的形成学术界皆采用此说,几乎成为定论。
1980年魏嵩山发表了《胥溪运河形成的历史过程》(载《复旦学报》历史地理专辑,1980年增刊),提出新的看法。文章从历史地理角度加以考证,除对《汉书。地理志》、《水经》的旧说予以否定外,着重对人工开凿这一长期被学术界所公认的传统说法提出质疑。认为伍子胥根本没有开凿过胥溪运河。胥溪运河原是一条自然河流,它不是《禹贡》记载的中江,但在很早即被利用于航行。至五代以后,经过历代大规模整治,终于被改造成为运河。
文中主要对明代韩邦宪的观点进行逐条驳斥,认为韩提出的三条论据完全与伍子胥开运河无关:(1 )关于胥溪及伍牙山的命名问题,其名称既不见于正史,也不见于宋代以前的地理志,显然出自后人的命名。它的得名虽与伍子胥有关,但未必是伍子胥开凿胥溪运河。史载伍子胥曾到过此水,足证在此前其河水源本通,而非伍子胥伐楚时开凿。伍牙山位于胥溪运河南岸,据南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卷二四广德军下称:“伍员伐楚还吴,经此山,因以为名。”(2 )关于襄公三年、哀公十五年二次攻吴,战地实近胥溪运河。哀公十五年之役,楚军只攻至今广德县附近,并未向东越过胥溪运河,抵达太湖地区;襄公三年之役,楚军越过胥溪运河而达到今吴兴县附近,但这时伍子胥尚为楚将,并未投奔吴国。当时吴国统治者是吴王梦寿而非阖闾,如果说胥溪运河系人工所开凿,则其亦应开凿于吴王梦寿时期或其以前,而不应迟至吴王阖闾伐楚时由伍子胥开凿。(3 )所谓吴筑固城邑以拒楚,据唐孔颖达疏谓:“围固城,城之固者”,则固城不一定是地名,即使固城为地名,即今胥溪运河附近之固城镇,也仍然无法证明为胥溪运河附近之固城镇,也仍然无法证明胥溪运河为伍子胥所开,因为此事不仅发生在伍子胥离楚奔吴以前,而且筑固城与开凿胥溪运河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因此,伍子胥开凿胥溪运河说不能成立。魏文还对胥溪运河的形成作了论证,说明在胥溪运河河道没有形成以前,已有流水行经此间,从而促进运河河谷的发育。其地原为荆溪发源之处,由于地势低平,每当雨季,固城湖水泛涨,由此漫入荆溪,日久天长,经过不断冲刷,于是形成了胥溪。
胥溪运河自然形成说与人工开凿说,谁是谁非,尚属难定。
(王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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