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有个映山河,就叫它《二泉映月》吧!’阿炳当即点头同意,《二泉映月》曲名就这样定了下来。”
祝世匡和杨荫浏的相互矛盾的说法使人产生了三个疑问:1.《二泉映月》的标题究竟是原来就有的,还是1950年录音时才出现的?
2.《二泉映月》的标题究竟是阿炳“自己所说”,还有他人所题?
3.《二泉映月》的标题与内容是否吻合?
沈洽等人带着这些疑问采访了阿炳的堂嫂、侄女、邻居和朋友,他们一致证实:现在被称为《二泉映月》的乐曲,原来一直是没有标题的,也没有听见阿炳本人提起过这个曲名或其他曲名。它被叫作《二泉映月》是解放以后的事。以前曾有人称此曲为“依心曲”,即随心而奏、心之流露的乐曲。另外,被采访者还说,阿炳不是随便何时都演奏此曲的,只有“在一天卖艺下来,温饱仍无着落的归途中”,“在孤寂一人,兀自忧愁”的时候,在“大雪像鹅毛似地飘下来,对门口公园被碎琼乱玉堆得面目全非”的时候,才能听到这“凄厉欲绝的袅袅之音,”并且特别动人。
沈洽认为,在《二泉映月》的“具体的音响运动中,我们既感受不到任何外部世界的声态或动态的描绘,更谈不上有任何所谓‘泉’和‘月’的造型。”“不管《二泉映月》的标题是怎么来的,这首乐曲从本质上看是一首真正的无标题音乐。如果说,《二泉映月》的标题系阿炳‘自己所说’,那么从标题音乐的角度看,它只能算是一首失败了的标题音乐,失败也就失败在标题上,只要一旦把这个标题抛弃,它就是一首无标题音乐的杰作。如果说,《二泉映月》的标题出于他人之口,那么更应及早还乐曲以原无标题的光辉。”(《阿炳事一二及其他》,载《民族音乐学论文集》,1981年版)
这一观点发表于1980年。十几年过去了,《二泉映月》还是叫《二泉映月》,并且为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和赞赏。
著名二胡演奏家闵惠芬认为,欣赏《二泉映月》“只有听者怀着极大的同情感,才能听出字里行间的内心独白,这种心酸是无法用语言讲的,好象苦得太深了,太长远了,都发木了,而发木正好又是体现了深刻。难得受苦的人会去大惊小怪。”“联想到小时候在家乡看到的盲艺人(有的是算命瞎子),在街头上边拉边走的形象,顿时,使我感觉到了《二泉映月》的律动,浪弓的运用是有生活基础的,这种律动引伸去理解,可以说是人生的脚步,是那样的沉重,带有一种木然的感觉,这是解放前社会底层的人才能有的律动,具有深刻的典型意义。”“总之,这是首要体会一辈子的乐曲。”(《孤独的夜行者》,载《人民音乐》1983年第5 期)
音乐学家李民雄在分析《二泉映月》时写道:“当我们听了那深刻动人的音乐之后,不仅联想起夜阑人静、泉清月冷的艺术境界,而更多的是犹见其人——一个刚直、顽强的盲艺人在向人们倾吐他坎坷的一生,阿炳在乐曲中抒发了他对生活的无限感慨和悱愤之情。”现在不少演奏家是按照这种借景抒情说去理解《二泉映月》的。但是,当你听了现在的二胡演奏家演奏的经过删节的演绎的《二泉映月》,或者听了弦乐合奏、钢琴独奏的《二泉映月》后,再去听阿炳用一把简陋的二胡在1950年演奏的《二泉映月》的录音,你肯定会感觉到两者之间有着较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不仅表现在乐器的音色上,而且更多地反映在对乐曲的理解和对人生的体验上。
读了这篇短文后,你能回答标题所提的问题吗?
(金建民)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