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之谜:中国文化史500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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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家柳敬亭怎样说书?(2/2)
楹曲谱》、十番锣鼓同列为苏州特色文化。近人刘禹生《世载堂杂忆》中说到辛亥革命时在他家杂书中发现“柳下说书八本”,阅读之后“乃笑曰:苏州说书者,如得柳麻子秘传,必居为奇货也”。不言“扬州说书者”,似乎他是从脚本中看到了和苏州说书的明显关系。

    柳敬亭说书是只说不唱,且是有说有唱?又是一个有趣味的问题。褚人获《坚瓠秘集》说“柳敬亭以说平话擅名”,王士祯《分甘余话》也写他“踞右席说评话”。阎尔梅等人听柳敬亭说书后称其为“说史”、“小说”、“稗官家言”、“谐谈”等,也多为评话的意思。钱谦益、张岱都描写过柳敬亭说书时的宏大气派,书目又是《隋唐》、《水浒》、《三国》、《岳传》等,亦似为评话,以评话之概念度之,自为只说不唱。但黄宗羲《柳敬亭传》说他在南明灭亡后,“亡国之恨顿生,檀板之声无色”;则又是以“檀板”为乐器,似应有唱。朱一是记柳敬亭表演的诗曰:“突兀一声裂云霄,明珠万斛错落摇,似断忽续势缥缈,才歌转泣气萧条”,亦似对歌唱的描写。余怀则干脆称“柳敬亭以谭词”(《板桥杂记》)。王汝玉《读板桥杂记咏其事》更曰“尽识弹词柳敬亭”。曲艺史家周良认为余怀“可能是据《桃花扇》的说法”,而“《桃花扇》本身是戏曲”,“不能据此为准”。(《苏州评弹旧闻钞》按语)这里牵涉到《桃花扇》中对柳敬亭说书的描写是否具有一定史料价值的问题。说书史家陈汝衡认为“那只不过是剧作家的想象之谈”,“是孔尚任杜撰的”。(《大说书家柳敬亭》)诚然,孔尚任要将柳敬亭人戏,自要将他戏曲化一番,如《余韵》一出中柳敬亭以盲女弹词调唱一曲《秣陵秋》,就不会确有其事。可是孔尚任曾在和柳敬亭相熟的冒襄等人处收集过创作材料,不可能对其说书之状一无所知而全靠“想象”。如剧中持鼓板说书一节,于戏实无杜撰之必要;因为不持鼓板、不唱,戏也照样发展。且剧中“寸板儿软手频摇”句,和黄宗羲“檀板之声无色”句也可队互为印证。故而陈灵犀认为“前人记载,决非虚传”,柳敬亭“的确经常在书坛上唱”,“不过他的唱并不就如现在的弹词,抱着琵琶、弦子弹唱”。(《弦边双楫》)他和周良、陈汝衡等的观点是不同的。

    (缪依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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