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饮子’(‘暑’字也可能是‘香’字)这样的小茶水摊。“孔文认为”如果‘□暑饮子’中的‘暑’字不错的话,这足以说明它的季节“。七、在虹桥的南岸、北岸、桥上有几处摊子上放着切好的瓜块。孔文认为可能是西瓜。八、画面上”临河的一家酒店,在条子旗上写着‘新酒’二字,这是画家明确地告诉读者,画的是中秋节前后“(着重号系孔文所加)。孔文查证了资料,两宋间无清明卖”新酒“的记载,而《东京梦华录》却有”中秋节前,诸店皆卖新酒“的记载。至于”彩楼欢门“,根据宋代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记载,东京酒店的”彩楼欢门“系永久性的,并非清明特有的标志。
孔文最后还对画中的“城门楼”作了分析,认为那城楼可能是东京宋门外东郊的蜘蛛楼。为此并提出了下面的设想:据《宋会要辑稿》载,当时东京内、外城及郊区,共划分136 坊,外城东郊区共划分3 坊,第一坊是清明坊。同时,从《东京梦华录》中得知,在坊巷中有“军巡铺”及“望火楼”
的设置,这些“军巡铺”“望火楼”是北宋政府专款修建的,有些是借庵、观、寺、院等处的,正因为这样,认为清明坊可能借蜘蛛楼作望火楼以备警。这样一来,《清明上河图》便可以解作从清明坊到虹桥这一段上河的景色了。《清明上河图》除以其深刻的题材内容和卓越的艺术技巧举世瞩目外,还以其丰富性和真实性受到专家学者们的赞赏,画中所描绘的情景甚至地理位置都可以从《东京梦华录》中得到印证,对于这幅写实性的风俗画,孔宪易的文章尽管尚无足够的有力的论证推倒“清明节说”,对《清明上河图》的题解其理由尚难令人置信,但他在文中提出的几点质疑也不无道理。
继孔宪易《清明上河图的“清明”质疑》一文后,最近邹身城在中国宋史研究会上提出论文《宋代形象史料〈清明上河图〉的社会意义》,认为“清明”既非节令,亦非地名。画面涉及沿河数里好几处街道,并不局限于郊外一个地点。图中景物有摊贩桌上切开的西瓜,有光着上身在街头嬉戏的儿童,还有十多人挥动扇子,这些都不是清明时节的征候。这里的“清明”一词,本是画家张择端进献此画时所作的颂辞,所以距北宋较近的金代留下跋文说:“当日翰林呈画本,承平风物正堪传”。点明此图主题在于表现承平风物,然而这种歌舞升平,正是北宋末年社会大动乱的前奏。明代董其昌《容台文集》认为张择端新作是“南宋时追慕汴京景物,有西方美人之思”。则是说靖康之变后,画家流亡南宋,回首北望,勾起国恨家仇,此时此地追慕故国风物,寄托着深沉的哀思。果真如此,画题“清明”一词使这幅画的主题带有讽刺性的色彩。尽管孔、邹二文尚无足够的论证推倒“清明节说”,对《清明上河图》的两种新解也还尚有商榷之处,然而,对《清明上河图》这幅写实性的风俗画的研究总算有了新的突破,广大读者期待着专家学者们对它作更深入的研究。
(罗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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