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音律的几种主要说法。彭乘则进一步认为苏词之所以不协律入腔,是因为词人自己不会唱曲,他在《墨客挥犀》卷四中说:“子瞻常自言平生有三不如人,谓着棋、吃酒、唱曲也。然三者亦何用于人?子瞻之词虽工,而不入腔,正以不能唱曲耳,”他认为苏轼连曲都不会唱,通晓音律自然更谈不上了。他的话最彻底地否定了苏轼通词乐。
但是,一些现代学者如沈祖棻等认为苏轼是通词乐的,因为史籍中有不少苏轼通词乐的记载。例如,苏拭《书彭城观月诗》就说明他自己是会唱的:“余十八年前,中秋与子由观月彭城,作此诗,以《阳关》歌之。今复此夜,宿于赣上,独歌此曲,聊复书之”。
《能改斋漫录》卷十七也记载苏轼能倚着歌声写《戚氏》词,让妓女在歌筵上歌唱,从“坐中随声击节”来看,词是合乐的,说明苏轼通词乐:“东坡元祐末自礼部尚书帅定州日,官妓因宴,索公为《戚氏》词。公方与坐客论穆天子事,颇讶其虚诞,遂资以应之。随声随写,歌竟篇就,才点定五、六字。坐中随声击节,终席不问它词,亦不容别进一语。“
《侯鲭录》卷三记载苏轼能将不协律的琴曲《瑶池燕》的词,改写成《闺怨》,也说明他是晓音律、通词乐的:“东坡云:琴曲有《瑶池燕》,有词不协,而声亦怨咽。变其词作《闺怨》,寄陈季常云:”此曲奇妙,勿妄传与人‘云。“苏轼的《与朱康叔书》,更亲自记载了他把原不入乐的陶潜《归去来辞》,改写成《般涉调。哨遍》,在保持它的固有风貌的同时,赋予它音乐生命:”旧好诵陶潜《归去来》,尝患其不入音律,近辄微加增损,作《般涉调。哨遍》,虽微改其词,而不改其意。“
还有一种意见认为苏词有合律处,但那是词人“笔兴所至”,有意为之的变化。苏拭能歌、通词乐,只是不喜剪裁以就声律。持这些观点的可以章铤、陆游和王的为代表。章挺《赌棋山庄词话》说:“东坡《念奴娇》(”大江东去“阕)、《水龙吟》(”似花还似非花“阕)、稼轩《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阕)、《永遇乐》(”如此江山“阕)等篇,其句法连续处,按之律谱,率多参差。即谨严雅饬如白石,亦时有,若《齐天乐》(”咏蟋蟀“阕)末句可见。细校之,不止一、二数也。盖词人笔兴所至,不能不变化”。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五举晁以道亲闻苏轼歌《古阳关》,驳“东坡不能歌,故所作乐府多不协律”之说,而认为“公非不能歌,但豪放,不喜剪裁以就声律耳”。王灼《碧鸡漫志》卷二则说:“东坡先生非醉心于音律者。”
(许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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