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秋瑾神色自如,只令学生及办事员先走,自居内室端坐不动。清兵攻入前门,秋瑾束手就擒。陶成章是浙江革命党人,在光复会中有重要地位,且与秋瑾过往甚密,他的记述影响极大。冯自由是秋瑾参加同盟会的介绍人,所记不能不信。此外,秋宗章《六六私乘》亦持此说。多年来,史学界对秋瑾的被捕经过,一般都采“开枪拒捕”之说。有些秋瑾传专门有一节“血战大通校”,说秋瑾率领学生当场打死清军几十人。中华民国史料丛稿《民国人物传。秋瑾》也说:“秋瑾和少数学生持枪械同清兵搏斗,击毙清兵数人,学生死两人,终因众寡悬殊,抵抗失败,秋瑾及程毅等六人不幸被捕。”至于一些描写秋瑾的电影、剧本等文艺作品,更是绘声绘色,细致入微了。
近年来,史学界对秋瑾“开枪拒捕”之说提出了疑问。郭长海于1982年第12期《学术月刊》撰文认为:秋瑾在得知徐锡麟起义失败,风声日紧的情况下,采取了应变措施,如销毁光复会文件、革命党人来往函件,将学生操练用的枪枝弹药数十支藏匿。她要渡过难关,静待一周后的全省大起义。
从被围的客观情况看,也不存在武装拒捕的可能性,清兵400 余人,而大通学堂在校学生只有10多人;案发时清兵一无伤亡,学生中只有两人在越河逃跑时中弹伤亡,当时与秋瑾同时被捕的还有程毅等6 人,其中有叛徒蒋继云,他们的口供以及其他档案都没有秋瑾“开枪拒捕”的记载。至于贵福的“告示”咬定秋瑾“开枪拒捕”,是因为秋瑾被捕前已藏起枪弹,烧毁文件,定罪无凭证;秋瑾被害后,贵福又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他知道治下的臣民“犯上作乱”将会祸及自己。而且,他平时和大通学生的关系也不错,在大通学堂开学之日,曾书赠秋瑾一副对联:“竞争世界,雄冠地球”。审讯时,秋瑾在公堂上指着贵福说他也是“同党”,这使贵福必欲置秋瑾于死地而后能安了。所以,他一夜之间三次往访劣坤周百图,以谋“杀秋法条”。商议结果,“拒捕已可为据,贵福采纳之”。(见《秋瑾史料》)于是,在向巡抚的报告和《安民告示》中都说秋瑾“开枪拒捕”了。
秋瑾是激进的资产阶级革命党人,被捕后大义凛然,坚不吐实,壮烈牺牲,为何没有武装拒捕呢?《浙江学刊》1983年第1 期发表潘鹤松的文章,认为秋瑾是出于战略上的深谋远虑,即等待嵊县党羽万余人的到来,然后举事,共同袭取杭州。另外,秋瑾对当时形势的险恶、敌情的严重估计不足,以为只要藏起枪弹,销毁文件,便可如四月间搜查大通学堂一样无事了。
(贾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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