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若得手,“砍退几人,直奔轿前,惊了圣驾,皇上自然诸事都由我了。”
陈德在供词中说他系因生活穷困而谋刺皇帝,并且是一人所为,会审官员自然不能相信,一个家奴,如何能知道皇帝的行踪?宫廷重地,戒备森严,陈德如何能持刀并携子潜入神武门?陈德行刺之时,神武门百多个军校为何皆不捉拿?随行文武大臣、太监及随从侍卫除6 人外,为何皆作壁上观?种种迹象,表明陈德谋刺皇帝,绝非一人所为。
对于审讯官的重大疑问,陈德说,他是在二月十六日看见街上垫道而得知皇帝二十日进官的。行刺那天,他携长子陈禄儿在东安门一家酒铺喝酒以后,由东华门进,穿东西牌楼门,再由西夹道绕至神武门,隐蔽于西厢房南山墙后,等候皇帝御辇。陈德“坚供实系伊一人起意惊驾,要想因祸得福,如有同谋主使之人,我已应承重罪,还有何隐瞒”。无论会审官如何讯问,陈德坚称一人所为,并无主谋。
会审官将陈德之子陈禄儿、陈对儿及与陈德交往密切的黄五福、黄二、王四、蒋兴国、魏明亮等全部逮捕,严刑究问。其子及黄五福等称“实不知伊父者谋逆情事,平日未见有同谋之人往来”,“实不知他闹事是何主意。”
会审官又传讯了陈德在京服役过的几个家主,几个家主说“陈德素常原是安静,”“并无闹事”,“平日并无闲人来往”。
经过四天四夜的酷刑讯问,会审官认为实系陈德一人所为,并无主谋同谋,遂定拟具奏,嘉庆传谕:“若一味刑求,反肆狂吠,所言之人如何存活?即不究问,终成疑团,所损者大矣!“
二月二十四日,会审官奉旨将陈德凌迟处死,其子陈禄儿、陈对儿处绞。陈德虽然处死,但是嘉庆的“疑团”并未解开,他始终怀疑朝廷官员中有同谋主使者,否则一个低贱的家奴是没有胆识私闯宫廷禁地图谋不轨的。由于陈德始终没有供认主谋,嘉庆皇帝以“失察”的罪名,将17名文武官员分别给以革职发往热河披甲当差、革职、革职留任、降级调任、降缓留任、罚俸等处分,将守卫神武门的护军章京、护军校、护军分别革退枷示或交该管大臣严惩,又将肃亲王永锡交宗人府议处。
对于这桩震动朝野的重要公案,无论官书野史,记载却极为简单,且说法不一。后人莫知其所由,遂成为千古疑案。
(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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