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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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泛言》 第64章 《读易劄记》序(2/2)
明者,当为法国大革命的先后时间,由孟德斯鸠、卢梭等先贤之学说,而有现在欧、美民主,自由,社会文明的出现。但在西方精神文化的中心,有同于东方文化的博爱思想者,却由工业革命后各国工商的发展,配合亚当斯密的经济思想而演变为今日各家的经济学说,几乎无一而不从小我立场而图富强康乐,何曾有全盘了解全球性各地区民族文化背景的不同,而建立为全人类总体经济工程的大计。

    自十七世纪以后,西方文化思想谋求安定社会与解决人类问题,始终认为唯有从经济问题着手,方得解决政治问题。而经济问题,又与工商发展、物质文明的开发,毕竟不可分离。于是如治丝愈紊,仍然未得要领。

    东方文化,自古及今的固有思想,始终认为解决社会与人类问题,必须从贤明的政治措施入手,方得安定社会与求得人类和平。而政治与文化思想,又息息相关而不可分。文化与经济,又彼此相乘而不可偏。于是主观各异,莫衷一是而未得融会贯通。

    (三)目前世界局势,大部分的注意在于:A.注重经济的复苏。B.限制武器与军事的发展。C.极力宣传抑制人口膨胀,提倡节制生育。其实,凡此种种的作为,只是显见主谋国际和平者束手无策,更无对全球人类平等博爱的远见,而且仍基于国家或个别民族主义的狭隘私心所出发。即使并无小我私见的预谋,亦只是有限度,短时期有效的消极办法,并非为全球人类谋长程福利的良策。

    全球性的总体经济问题,其利与弊,都由科技进展与工商开发问题而来,譬如因地而倒,必然因地而起。当此电脑、核子物理等科技的日新月异,生产工业已迈进于产业再革命时期。工业产品与财富,已非无产阶级与资本家间的人事贫富问题。应当有思想、有理论之指导,使其转向共同为全球人类平等谋福利,使人与人间,再无贫富分配上均,阶级差等斗争问题的存在,只有人能如何利用物理与天然的物质资源,转化为高度灵活的精神文明世界。此当为今日及即将来临的科技,必然可以到达总体经济工程所能领导的趋势。唯须如何建立其经济哲学的新理论、新观念,配合科技发展,作为新时代的指导而已。

    人口膨胀问题的顾虑,同此理由,其基本出发点,仍旧在农业经济的粮食、居住等经济分配问题而来。有限节制生育,事实并非坏事。但认为人口膨胀,即为世界祸源之说,未免可笑。况且解决粮食、营养、居住等问题,在即来的科技发展,应可迎刃而解,亦只为总体经济工程计划即须待解的一环,并非绝难以处理的死结。

    至于限武与裁军问题,必须从人性哲学上谋求解决,基本在人类群体**与理性问题。实难片言可毕其词。人类有两大欲求,无论过去、现在、未来,势所难免,除非有超越物外能力的圣哲。此皆基于人性需要饮食、男女两大原性出发,扩展而成为群体的痴肥症:一即支配财富与资本主义,一即富国强兵与霸权思想。我读大作《TRANSFORMING AFFIRMATION AS A KEY TO PERSONAL CHANCE》一文,已知先生自得启示良多。至于深入形而上与形而下关系的探讨,容待他日细论,恕忙不尽所言。现在仅就彼此已知问题,略抒积愫,藉代面谈而已。

    (一九八三年四月八日,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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