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叙述政府的主要证人--开普敦大学政治系主任安德鲁·默里,指控“非洲民族议会”所有文章,包括著名的《自由宪章》在内,都是**性质的。曼德拉对此有精彩的叙述:
“伯兰格(曼德拉的辩护律师)说,他要对默里读几段来自不同地方谈话,请默里鉴别一下这些话是不是含有**思想,伯兰格随即指出上述讲话是南非前总理马兰博士说的。接下来伯兰格又续读了两段话,默里都断言是**式的语言。事实上这两段话,分别出自美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和伍德罗·威尔逊口中。下面出现了**,伯兰格又读了一段话,默里毫不犹豫地把它归为“彻头彻尾的**”。伯兰格宣布,这段话是默里教授本人三○年代的杰作。”
台湾政治犯朋友和广大的家属群,对这种荒谬证词和无耻判决,一定不会陌生。曾有人被控“为匪宣传”,在谈话中谈到**兴建了长江大桥,但消息来自国民党《中央日报》,军法官判决说:“报纸是让你看的,不是让你说的。”又有人被控于一九三七年对日抗战时,高唱国民党政府颁布的正式军歌《义勇军进行曲》,“军法官判决说:经过调查,《义勇军进行曲》是‘共匪’国歌。”而《义勇军进行曲》之成为**国歌,乃一九四九年,被告唱歌十二年之后的事。
曼德拉对任何一种决定,即令在狱中,也坚持和高层干部讨论,如果有异议,他就说服,不能说服,他就放弃。我常听到一些政治犯发飙时说的一句话:“我在牢房里时,你在哪里?”这是酱缸特有的“婆媳文化”产物,一定会发展成为另类专横。曼德拉伟大的地方,不在于他反抗成功,而在于他始终掌稳了舵,和反抗过程中恪遵民主规则,这才是成功以后不致自我膨胀的原因。
在曼德拉这个巨人面前,我这个政治犯微不足道,他坐了二十七年四个月的牢,我只不过坐了九年二十六天,他只是没有受到酷刑,我则右膝残伤。虽然他当了总统,我依然如故,继续当一个作家,但他追求的黑白平等,和我追求的创作自由,都获得实现,我们同样的充满喜悦,对上苍的赐福和全民的努力,心怀感激。环顾四周,有许多政治犯血染法场,壮志未遂,有许多政治犯被吓破了胆,正在崩溃边缘,有许多政治犯仍陷于原来的恐怖之中,朝不保夕,使我们更觉得自己好运,能目睹改革的实现。
缔造民主,比缔造**独裁困难得多。希望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开始没有政治犯的世纪,无论中国或外国,政治犯永不再现。
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张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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