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归属感面前,一个舶来的奖项的吸引力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困顿的精灵
我这一生基本上只是辛苦工作,我可以说,我活了75岁,没有哪一个月过的是真正舒服的生活,就好像推一块石头上山,石头不停地滚下来又被我推上去。
——歌德
刚刚对中国经济的发展提出警告,杨小凯就病了。2001年8月底检查结果出来,一切都晚了——肺癌晚期。这位命运多舛的经济学者再次被判了刑,这次是较之有期徒刑更为严重的“死缓”。
这个一辈子都在无畏地进行战斗的勇士在精神上有些难以支撑了,他需要一个人来帮助他,他需要一个人来安抚他的脆弱,因为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他累了,一直的坚强让他透支了自己的意志,更透支了自己的身体。
但是,这个时候不容他倒下,他的经济事业刚刚步入繁荣,他需要继续下去,他还想壮大他的经济队伍,更深刻地思考他的经济问题。
正如歌德所言,“我这一生基本上只是辛苦工作,我可以说,我活了75岁,没有哪一个月过的是真正舒服的生活,就好像推一块石头上山,石头不停地滚下来又被我推上去。”最后的岁月,杨小凯似乎要把所有思考出的结果都留在世上。他到世界各地去传播经济学理论,出版《经济学:新兴古典与新古典框架》,刊发《百年中国经济史读书笔记》,并组织了数次超边际分析的国际学术会议。
在学生的眼里,杨小凯是一位良师,更是一位坦诚和平易的朋友,作为一名教授,他身上更多的是农民般的朴实和真诚。在最后的岁月里,杨小凯对待学生更像是父亲对儿子一样关怀他们的命运,他常常跟他们谈话,告诉他们应该读什么样的书,关心他们的研究进展,并且对他们的进步感到欣慰。
2004年7月7日,一生充满苦难的杨小凯停止了思考,永远离开了这个他既爱又恨的世界。
听闻此事,历来对华人经济学界不屑一顾的张五常感叹道:“只有上帝知道,如果小凯没有坐牢10年,老早就有像我那种求学的机遇,他在经济学上的成就会是怎样的。拿个诺贝尔奖不会困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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