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许辰的目光后,这人的胸膛又挺拔了几分。
那牢头被人当面打脸,面色瞬间铁青,恶狠狠地剜了这人一眼,继而冲许辰道:“大人您慢用,小的先告退了”
“好”
那年轻人也觉表现的过头,正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好在许辰随即招呼大伙儿道:“都坐吧吃饭要紧”
众人都饿极了,也就省了寒暄,一个个埋头大吃,不一会儿,桌上密密麻麻的菜肴便去了一大半。
好在这席面量够大,等到杯盘狼藉时,许辰放下了碗筷,众人也随即纷纷停杯投箸。
“我吃饱了,诸位若是不尽兴,我让他再送一桌来”许辰望着大伙儿说道。
“多谢许兄美意”阮文浩笑道:“明月楼最好的席面,能吃上一回,已是有幸了”
“哦”许辰微惊,笑道:“我才刚来长安没几天,可这明月楼的名声可是听了多次,原也准备什么时候去尝尝,倒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如愿。”
“这牢头倒也不算狂妄”坐在阮文浩对面,一位看上去三旬上下的书生接话道:“明月楼在下有幸去过一回,还是受一富商相邀,否则就在下这身家,怕是倾家荡产也够不上在那等地方逍遥一日。”
“哦”许辰来了兴致,问道:“这么说,明月楼似乎有些不一般啊”
“何止是不一般”阮文浩左手边又有一人开口说道:“这明月楼的背后听说通着”
“算了当我没说”这人说到一半,颓然道:“不管人家有怎样的后台,和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咱们能不能出去还两说呢”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俱暗淡了几分。
倒是刚才那个冲着牢头义正言辞的年轻人双眼滴溜一转,开口问许辰:“听人说许兄乃是徐相的学生不知是真是假”
迎着这人火热的目光,许辰淡淡笑道:“我确实侥幸拜在徐师门下”
“难怪”
一阵细微的吸气声后,众人自以为了然。
许辰依旧面带微笑,自然也明白这些人恍然大悟了些什么,只是懒得去解释什么,也解释不清。
随后,众人的目光带着更多的羡慕,以及热切。
“那许兄怎么还会沦落到”那人欲言又止,但更多的是探询。
毕竟若连宰相的学生都不能幸免的话,那么他们这些无根无底的书生又能拿什么去抗衡
“关于这事,其实”
许辰刚开口,过道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牢头气喘吁吁的跑来,连忙喊道:“大人大人要升堂,捕块们来领人了”
“那我现在就出去”许辰走了过来。
“来不及”牢头猛地摇头:“不用不用你们都要上堂去”
“哦”
来不及多想,一队捕快从过道那头走来。
时间稍稍倒退片刻,京兆府衙的大门口,陈希烈被罗希奭所阻,耳听周遭百姓议论纷纷,这才惊觉失误。
百姓对朝廷的事都是雾里看花,又多短视,罗希奭的恶名在朝廷百官当中自是无人不知,然而在这些普通百姓眼中却大多只是谣传,如今见他竟敢当面顶撞当朝宰相,这种以弱抗强的心态最能让他们产生共鸣,无论对错,便天然的心向罗希奭。
“不行这样下去,辛苦领来的百姓岂不是全要倒向他了”
陈希烈热热闹闹地搞这么一出自然不是手下的幕僚胡闹为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想出的对策。
陈希烈如今势单力薄,这一次的事之前更是毫无准备,然而他又必须拿下这扭转命运的一场
官场上的力量借助不了,陈希烈只好另辟蹊径,身后这一片百姓就是他拉来壮声势的。
民意有时脆弱,但有时却也能挥出意想不到奇效。
但关键,民意必须在自己这边
“罗大人先别急嘛”情势紧急,陈希烈也顾不得端架子,放下身段,微笑说道:“这一次的案子,圣上极为在意,事情又出在朱雀大街上,百姓们也都在看着呢”
“既然罗大人实心任事,依本相看,不如就当着百姓的面升堂过审吧如此,圣上放心,百姓们也能看到罗大人的一片公心。”说着,凑近了轻声道:“对罗大人的官声、风评也是极为有利的哦”
“这”罗希奭顿时语塞:“这”
“怎么”陈希烈瞬间变脸,寒声道:“莫非罗大人竟真的私自用刑,想要屈打成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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