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到了这里,似乎也收不到一点信号,挂在她的腰间,偶尔传出一点杂音来。
到了最后,我们两个都没力气说话了,我看着前面她手里的光影走,一步一步变得机械无比。
终于我有点扛不住了,停下来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她回头勉强笑了笑,然后拿出指北针看了一下方向,再看了看时间说:“我们确实需要补充体力了,找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
我点头说:“好吧,还是要休息一下,然后看看地图,要不用找一找”
“这里没信号的。”郭明明苦笑着,然后拿着手杖一边探路一边往上面走。
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找到一处高地,这里有几块巨大的石头,灌木也没有那么茂密。
先把包卸下来松了一口气,她四处去找干树枝想要升一堆火。
刚才一直在走路不觉得冷,此刻把背包往下一卸,我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山里的气温很低,穿着长袖的我都有点扛不住。
郭明明对这里的气温很熟悉,从包里拿出一件抓绒卫衣,穿在了冲锋衣里面,回头问我:“你呢不加一件衣服”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冷。”
其实,我真的没带那么多,当时领队给拉的清单我只准备了三分之二,因为觉得很多东西一定用不上。
习惯思维害死人,我现在才体会到了。
刚下过雨,想要找到一些干柴难于登天,最后我们两个就着保温水过里的热水就着自己自己带的食物,勉强对付了一口。
胃里吃了点东西,终于觉得身上暖了一些,体力也有所恢复,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
这里根本不适合露营,即使现在没了体力也要继续往上走。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再赶路有点不太理智。郭明明和我商量了以后,我们决定找一个最近的适合露营的地方搭帐篷。
我们沿着既定的方向又走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一片适合搭帐篷的地形,然后把两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平白让别人担心,没什么意义。
等我收好帐篷,她把饭盛到了锅盖里,对我说:“吃吧,一人一半儿。”
平生,第一次吃除妈妈以外,别的女人做的饭,还是在这种饿了差不多一天的情况下,顿时就觉得那面香得能把肚子里的馋虫勾引出来。
吃完饭以后,我们继续走,我的刻意隐瞒没让郭明明发现我的身体异样。
这一口气走到了中午,我们两个彻底失望了,现在可以确定,我们两个迷路了,而且是在没信号的山林里。郭明明身上的那个对讲机,昨天晚上就罢工了。
天气很好,太阳也很大,可是迷路的事一旦确定,两个人心情都低落下来,顿时觉得山林阴森起来。
“大白天的,应该能遇到当地的山民,到时跟他们下山。”我看着郭明明脸都白了,试着安慰她。
“估计不会的。”郭明明指了指身边的灌木丛说,“这里的树很密,而且这两三个小时都没看到一条小道,咱们完全是在没路的地方了。”
她说的是实情,我们确实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走过有迹的地方,每一步踩出去,再回头看,身后的杂草和灌木就恢复正常,一点人经过痕迹也没有。这足以说明,这一片山林很少有人来过。
但是,这里帝都,我真的不相信会真的迷路,给她继续打气道:“再往前走走,说不定一百两百米以后,我们就能找到路了。”
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往前走了。
就是这个“或许再有一百米就能看到路”的念头支撑着我们一步一步走到了天黑。
一切照旧,我们似乎真的到了一个没人的野山,心里慌成了一片。
郭明明的精神有点崩溃了,我的身体有点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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