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缓缓夹入琴韵之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连绵不绝,令人心生荡气回肠之感。 新月长眉一挑,琴声渐渐高亢,而此时箫声却渐渐低沉,琴箫和谐,悠扬动听。忽而间间关关,忽而跌宕起伏,极尽变化之能事。 直至后来,琴箫渐歇,但听得,箫声顿止,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原野里回响:“静夜良宵,得聆雅奏,忍不住手痒,惊扰姑娘了。就此一别,后会有期。”只听得长啸一声,远处箫音又起,吹的却是汉朝刘向的“越人歌”。 新月冲上前去,但见白衣飘飘,已是隐没在斜晖草树间。身边一道黄色的影子转瞬即过,当是师娘秦晓梅追了下去。 新月如痴如醉,还沉醉在方才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意境中,她低下头来细细回味:“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真正是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啊。”她抬眼向天,苍穹渺远,明月当空,而月下的少女脸颊上的两行清泪就恍如天空中的耀眼繁星。 *** *** *** *** 此刻新月如钩,公主多情。她蛾首低埋,口中沉吟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口中吟的就是当年那白衣少年临去时所吹奏的那首《越人歌》,表达的是一种苦苦的相思,借繁茂的木枝表露深挚的爱情,并因不被对方所了解而深为惆怅。 她哀怨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凄苦,这几年她苦苦相思,夜不能寐,常常午夜梦回,那少年潇洒的身姿就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皇兄恕诚对这个胞妹宠爱有加,也曾多次替她找寻豪门子弟王公贵族,可她连瞧也不瞧一眼。这五年来她俳徊在梦与现实之间,却又常常被噩梦惊醒,明知此生说不定相见无望,但又心有不甘。 秦晓梅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柔声地道:“公主,这少年身手了得,轻功绝顶,虽然文采风流,但却是武林中人……这几年来我命王平广发武林贴,遍求此人,却杳无音讯,但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天可怜公主深情,一定会让你再见到他的。”王平乃大内待卫总管,也是秦晓梅的丈夫,一身横练功夫冠绝武林。 新月叹道:“是呀,但愿如此。也不知他此时是不是也在想我?” 秦晓梅在心中暗叹:真是冤孽啊。</p>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