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都不会的学生讲解《论语》,说实话,有些对不起这一身所学。
打定主意,士决定找个理由推脱,哪怕为此得罪了上官也在所不惜,他本就是刚直的性子,绝不肯违逆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听见韩馥的下一句话之后,事情发生了改变。
“我家中颇有藏,若是哪一位先生肯纡尊降贵,教导我这孩儿的话,便将这些藏借与那位先生一观又何妨?”
偶尔委屈一下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士之所以来寻韩馥,就是想要进韩府房看一看韩府的藏。
在这个时代,籍是稀罕物,又贵又少,寻常人难得一观。
士虽然饱学,家中却并不富裕,藏很好,偏偏他又是嗜之人,人称“痴”,平生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寻籍观看。
而韩馥的藏是出了名的多,自然遭到了他的“觊觎”。
可惜的是,这位韩冀州似乎不太大方,他请求了许多次,都被对方婉言拒绝。
如今良机就在眼前,士怎肯错过?
士不假思索地一抱拳道:“明公,授虽然才疏学浅,却也自认为对儒家经典颇有研究——若是明公不嫌弃的话,就由某来为公子提点一二,不知明公意下如何?”
韩馥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可是以先生的才能,教导我那孩儿的话,未免太委屈了一点。”
“不委屈不委屈,此乃我辈分内之事。”
士连忙答道。
一个别驾从事,茂才来教导自己,韩变自然是千肯万肯。
就这样,在三人各自的盘算下,韩变的儒学老师,就此敲定。
因为急着完成新手任务,在各自熟络了几句之后,韩变便“满怀求知欲”地,将士连拉带拽地,拉出了州牧府,径直走向房。
此举倒是正中士的下怀。
两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出府门的时候,韩馥重重地松了口气。
“总算是打发走这个痴了,不容易呀!”
他总是婉言拒绝士借阅籍的请求,并不是他有多么吝啬。
话说回来,即便他真个吝啬成性,面对别驾从事,也不会到一毛不拔的地步。
只是他这人很好面子,那痴借阅籍之后,万一来找他交流一些心得体会,那他岂不得露馅?
他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家的房,他进去的次数仅仅比韩变多了那么几次而已。
“那痴多了个弟子,应该无暇找我交流心得了吧?我那孩儿又有了个才学出众的老师,一举多得,实在是一举多得!”
空荡的大厅之中,回荡着韩馥得意的笑声。
而在另一边,韩变在前领路,士在后跟随。
韩变一拍脑袋,道:“差点忘记问了,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士满脑子都是韩府那一屋子的籍,随口答道:“好说,某姓沮,名授,字公与,你可以叫我沮先生,也可以叫我公与先生。”
“哦,沮先生呀……什么?你是沮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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