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劫匪屠杀之前，是香之家。
完这封信后，莫叶不禁心里想：或许时至如今，伍身份已经大为改变，但他向往人心。仍旧保留他家出事之前。
莫叶忽然又想起，她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伍，但一直没有当着他面问出口。
这个问题就是：“总有一天。伍不用再穿上那一套宛如长皮肤上贴身黑衣，夜深人静时飞檐走壁执行特别指令，那时候他会做什么呢？”
正有些微出神之际，她忽然听到程戌声音穿插过来。
“你这样看信可不成啊，伍特别写给你信。现不止是我，连我身边小跟班都全看见了。”
莫叶闻言微怔，自己手捏信纸边沿，凌空抖落开来，站自己对面程戌确可以从反面，看见信全内容。
虽然从他那边看。字都是反，但像他这样精技特职傍身人，这么几行字即便反过来写。也该是不会对他造成阅障碍。
莫叶迅速将信纸折了几道塞进怀中，她看向程戌，就发现此时程戌已经释下了之前脸上那种冷峻情态，有些还原到那杂货铺老板样子了，嘴角斜斜勾着一丝笑。
莫叶没好气地道：“你何以戏谑我。这信没有封，难道你之前就没偷看过？”
“程某不齿于这么做。”程戌说到这里。侧目扫了一下站他身旁，被他称为小跟班青衫少年，接着又道：“但我好像一直被人想得很无耻。”
面对程戌扫视，青衫少年一脸无视态度。
莫叶则想起程戌那晚对她做出事，嘴角勾了勾，流露出一丝鄙视：“你刚才可以回避。”
“我倒是想，但来不及了。”程戌一脸大言不惭表情，“我不想再告诉你，我目速有多。”
他身边青衫少年这时脸上神情终于也轻微变了变，像莫叶那般，嘴角流露出一丝鄙视。
程戌轻叹一声，不知是感怀什么，然后他收了玩笑之心，神情有些淡漠地说道：“你别小看了伍心思。我还是告诉你吧，这信纸有个雅号，叫‘风过留痕’，是用矿油泡过，离开某种密封环境后，三个时辰内，可以印上任何痕迹。我哪里敢碰，我何必冒着被他回来后揍死可能偷看这几行字。”
“竟然……”莫叶差点没忍住，把那信再掏出来看一遍，“……这么神奇？”
程戌抬了一下空闲垂着那只手，做出劝止动作，然后肃容问道：“那信上第一段后九个字，你牢记了没有？”
莫叶望着他，敛容正色点了点头非常闺秀章节。
“那好，瓶子你拿去吧！”
程戌再将手往前递出一些，等他看着莫叶把瓶子拿到手，他紧接着又说道：“伍怕我欺负你，让你拿到瓶子后，留下一句话，证明我履行了他托付。你想一想，别这个时候损我，否则伍回来了我会很惨。”
那乳白色小瓶子真很小，现莫叶手骨板还没完全长开到成年人极限，但也已经能完全将其握手心了。感受着瓶身微凉感觉，莫叶慢慢摩挲转动手心瓶子，同时盯着程戌看了几眼，忽然说道：“你这算是求我，还是威胁我？”
“看来你还真是为那晚事记我仇。”程戌漠然一笑，“罢了，你想怎么摆弄我，随你下笔，我等不起你了，我还有事忙着要回去呢。”
他说完这话，转过头看向身后侧青衫少年，伸出手来：“笔。”
青衫少年从袖中取出一支小竹筒，从里头倒出一支毛笔，递给程戌同时还问道：“程四哥，你晚上做了什么？”
这是他莫叶面前第一次开口，他嗓音微微有些沙哑，但并不难听。而听他忍不住开口说这句话，明显是充满好奇意味。
“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坏事，否则你那五哥早把我活剐了。”程戌佯怒斥了一句，“不关你事，就少打听。”
训完“小跟班”，程戌转回身来，他捏着手中那只笔笔筒，张口以门牙咬着笔末端，轻轻扭了一下，然后又以笔尖朝下凌空甩了两下，再才将毛笔递到莫叶眼前，道：“写吧！”
莫叶冷不丁说道：“我不是你审讯犯人。”关于那晚事，即便程戌说她记仇也行，总之她是不会轻易忘记。
程戌微微一怔，旋即以双手将笔奉上，又道：“请。”
莫叶这才接过了笔。
她没有立即落笔，而是倒过笔盯着那簇蓬松猪毛笔尖，看了一眼，竟见不需要蘸墨，笔头自然已经吃饱了墨汁。
莫叶很想起程戌刚才扭动笔杆动作，怀疑到笔筒里有玄机，也正是此时，一滴墨汁从她倒立过来笔管中坠落出来。
莫叶心里隐隐早有此预料，所以很及时身形后倾了一下，避过这滴墨汁掉落自己身上。
而将手托为桌面，端着盒子，等莫叶里头留下笔迹程戌则是手一缩，讶然道：“别玩了。”
看着程戌脸上一闪即过忌惮，莫叶心中好笑，暗想：早知今日，你可后悔那夜作为？但她很又转念想道：这程戌明知今天无颜对我，但为了伍交托，还是准时来找我，这算是他严于纪律，还是与伍谊情恒固所致？
伍所组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地方呢？
莫叶表面上未动声色，只是沉默着凝了凝目光，看样子似乎是琢磨手中那支笔奥秘。
片刻后，她将倒着拿笔扳正过来，不再潜意识里惧怕程戌，而是主动走上前一步。程戌手掌托着盒子里，垫着一张纸，莫叶执笔压下，迅速写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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