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议事厅喜而慌忙奔走的背影。
他向来是不按规矩行事的存在,那天他离议事厅尚还有几步,正好看到了楼主所奔方向,赫然便是那久未开启的蜃楼。要知道蜃楼若非其主人允许旁人是不得的,就连楼主也不可以,若是硬闯,光那奇奇怪怪的境制就让人抓狂。
他少时正直叛逆期,仗着自己那天才之名去闯过,却总是在五花八门的境制下讨不了好,不是被兜兜转转的丢出浩然楼千里,就是丢尽尚有冰层的兑水湖中,或者是女弟子的香汤之所…哪次不是或衣衫褴褛或冻成冰棍甚至被女弟子穿小鞋被狂蜂蜇成猪头的。
还有。想到那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甬道,十八层地狱十九层炼狱的幻境,闫酒不自觉的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师傅无奈的提拎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小书房,直到自己实在执迷不悟,师傅忍无可忍。他才被告诫说:闫酒啊~别再去闯蜃楼了,海市蜃楼的蜃楼岂是你能看破参详的。为师年纪一大把了可经不起折腾。
其实闫酒的师傅才堪堪20的年岁,都能让他自嘲了你说这闫酒得多闹心啊!
“闫小幺,不要叫我宵小,你不认字么?所学都还给你师傅了么。蜃楼之主回来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霸着副侍书的位置,还真当自己是长老了?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副么,副就是你这熊样。”
越说越来劲的筱大,忘记了他闫酒的禁忌,叫小幺无所谓他本就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虽然这音有点微妙,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他闫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长老。
当然在楼主身边待久了筱笑自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话说一般便懊恼的咬着唇,小心的看着闫酒的脸色。嚣张跋扈的气势直接溃散,自知理亏,不由得打住了无休止的谩骂,但是让她道歉她死也不干。
场中一阵静谧,不管是脑子好使的不好使的,是孩子都被这场景吓到了,当然吵架的两人说的是什么就不在他们能理解的范围了。
“闫师叔,筱师姐,不知这桥是否可过”最后还是那名名叫贤文的女童冷声询问,她出身在泗水,泗水临近飘渺阁,常能听得飘渺阁的一些个中八卦,自然也能理解这两人话中之意了。
她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之所以刚才毫不退缩的以无礼应对无礼,只因她也曾听闻过这位反骨居士的一二。她长在泗水身在酒楼花房,听到的八卦多了,不管是眼前的两人还是浩然楼甚至是京都皇室的绯闻她都知道。
虽说不上尽皆知晓,加上她所在环境影响,她能知道的也是根据微末推敲整理出来的,也算的上是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她如今的境界可不是花架子,别人读书练字进的练之境,她却是偶然的机遇巧合进的阶。
待她发现自己与常人不同时,曾遇到过一个儒修,那是一个漆黑的夜,雷雨交加,尚且不足年岁的她在花楼只是个打杂的女童,也幸亏她的身份。那天她出门倒馊水,碰巧遇到了一个神色奄奄的中年人,满身献血,又是夜里,在看到她时,那人只说莫怕。
隔天还是那里,她又遇到了那个人,只不过那人却已奄奄一息了,他让她陪他说说话。直到那时她才知道困扰自己的那种,听可至微,眼观千米的不同,只是因为自己平时的推敲引发了天地正气的共鸣,顿悟而已…
那人教了自己《陆字决》,只是未待自己听得明白便去了,虽然自己能懂得一些,却比不上来此完善的学习。
回忆往昔,贤文不禁蹙眉,轻轻晃晃脑袋,敛下心神。随着她这举动,被惊的愣住的两位领队都缓过了神。
“嗯”筱笑只是呓语般轻嗯了一声,便条件反射的让开了道路
“嗯,走吧”闫酒则是颇欣赏的侧身比了个请的姿势,原来他二人争吵正好是堵在了侍书桥前,而那些吓晕的小童早醒来呆呆的看着了。
小童看到板着脸走向他的女孩,于试乖的站起身立于一旁,盯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小星星。小孩子总是对自己觉的很厉害的人充满了尊敬与孺幕之情。
随着贤文带头走过侍书桥,这场闹剧也卸幕了。许多年以后人们再谈起浩然楼时,便都不自觉的回忆起了这位年仅六岁,在浩然楼前势压两位后来威震四方的浩然新秀的小小人儿,同时也记住了她的名字,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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