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在乎,你说,这位置坐得有多无趣。”
“皇上!”当今圣上正值壮年,但一场又快又急的风寒却使他现在如同风中残烛,看着苍白虚弱的他,韩依风一颗心荡到了谷底,“人死不能复生,放宽心吧。”
“朕明白生老病死皆人之常理,只是……”他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锐利,“你可知朕心中有多不服!”想到此生与她从此错过,他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看着夏涣然动怒,一旁的太监连忙上前安抚,“皇上,保重龙体啊!”
韩依风在心中轻叹了口气,想起当年,他也是满心感慨。
晋元五年,皇上重病之际,李氏一门趁机作乱,欲改立静贵妃所生的陆郡王为太子,要不是皇后娘娘不顾自己的生死,入清思殿拿了虎狼符交给年幼的太子,让他带着贴身宫女偷偷出宫,召了辅国公生前的将士入城,又快马加鞭传旨边疆,急召他带兵回京,这天下早就已经被李氏一门给弄得天翻地覆。
他平乱有功,风光晋爵,心中却遗憾当年迟了一步,没能来得及救皇后娘娘一命。
徐嘉佟替夏涣然保住了江山,却因夏涣然当年一道废后的密旨在清碧阁被翻出,成了乱臣诛杀徐嘉佟的理由,最后尸首还被丢置宫外,找都找不着。
这四年来,夏涣然坐在朝思暮想的位置上头,天下皆臣服于他,他得到了一心所追求的一切,心中却五味杂陈,复杂得令他时常夜不成眠。
“她让朕连尸首都找不着,她真恨朕,恨到就算死都不愿意让朕留有她一丝一毫,让朕再看她一眼。”
“皇上,您多虑了。”韩依风担忧的上前看着他嘴角凄冷的笑。
一旁的太医上前,端来冒着白烟的汤药,这深宫大院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意,对皇帝这来势汹汹的病症皆感担忧,更是束手无策。
“你说,若能早一日明白这种无奈,朕是不是就不会废了她,杀了徐氏一门,让她连最后的保命符都没有?”
“皇上,光阴无法重来。”看着夏涣然行同槁木,他眼中的担忧更甚,“放宽心吧。”
“如何能放?朕多想带着她过她想过的平凡日子,不困在这深宫后院之中。”
韩依风在心中叹了口气,权势诱人,要舍下谈何容易,“皇上别忘了还有太子,当年皇后娘娘最舍不下的便是他。”
想起夏宏询,夏涣然心头一暖,只是徐嘉佟用命保护了他们父子俩周全,他又给了她什么?
挥手要太医退下,他喘着气说道:“宣太子进殿。”
“是!”小六子连忙叫人去请。
深宫内皇上病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夏宏询虽聪明懂事,但毕竟才满十岁,还是需要父亲作为依靠。
夏涣然木然的目光看着窗外,他不是孩子,可以肆意妄为的宣泄自己的情绪,只是压在心头的悲伤找不到任何方式可以排解,每年一到她的生辰都令他泪干肠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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