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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这人生对她的残忍,但还是无法埋怨那与她有缘无分的寡情爷儿。
“花梨,我与你爹在那棵黄花梨树下相会,你的名是他取的,你的姓是他赋予的,花梨,你要记得,你的名字叫瑞木花梨……”多美的名,却没有带给她的女儿同样美丽的人生。
血缘这个谎,还是必须下去,这是为了孩子好,而说谎的代价,就用她这个娘的命来偿还一切吧!
花梨顺从的点头,她仔细听着那细弱无力的语调,想让娘亲别说了,又怕是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就算他们都不认你也无妨,保着这个姓,你才有活路可走……”泪已盈满双颊,女人却不得不噎着喉头继续说:“若是真的走不下去了,就来找娘吧!娘会带着你,好好弥补你……这辈子,是娘欠了你……”
花梨听着娘亲有如交代遗言的话语,原本愣然的神情也有了哀伤,她点着头,亮透的大眼也蓄满泪水,要掉不掉的。
“娘别说了,爹会来的。”就算不来,娘还有她啊!怎么就不能想想她呢?
“不会了,娘也等不下去了……花梨,听娘说,别去怨你爹,娘知道他是身不由己,别怪他……先让娘去忘川河等他,我们相约好的……”
忘川河畔我等行,牵手共赴来世情。
女人的思绪已经在游离,眼神无法再正确对焦女儿的大眼。
第1章(2)
透过花梨的鬓发后面,她看到原本闭阖的门,好似有了被开启的光线射入屋内……
“娘,您别丢下我,求您,花梨会怕……”花梨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从没看过娘如此迷离恍惚的神态,她不知道,是因为不清楚那就是将死之人,最后在和生命的拔河……
然后女人凄然绝美的笑了,那笑容,花梨此生难忘。
“你……来了……来……应同……”吐出最后一口气之前,女人终于等到那人的出现,所以满足的笑了。
垂下的手落在花梨的身旁,张开的五指指向木门的一角。
“娘!娘……”花梨埋首在娘亲瘦弱的胸怀前,哭噎喊叫。
跟着花梨的哭叫,木门咿呀出声,这时才全然敞开。
走进的却不是女人以为的人,而是一个已逐渐趋向男子体格的少年。
那人便是瑞木应同之子瑞木修言。
花梨转头看向来人,但结果只让她更加难过,她心疼娘亲到死都无法如愿以偿,“哇……娘……”
瑞木修言向前端详着的女人,执起她垂下的手腕,把起她的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明白他如今年岁正小,根本还无自保的力量,更何况是要护着一个命薄、坎坷的女人那有多难,或许死亡对这个女人而言反倒是解脱了束缚,因为不必亲眼验证这个始于山峦,终于山崩的瑞木家欲振乏力的崩解过程。
不过,他可以因为他无法出手相救,而在此对这个女人立誓,他绝对不会让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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