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浩天也没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那半年多来吃饱睡、睡饱醉、醉了又睡的日子,让他完全不在乎身边的任何人任何事……
“你们做什么老盯着我吃饭?”他突然抬头望向那些候在旁边的下人们。
被堡主这么一问,下人吓得全都跪下了,他皱眉,想叫他们起来,他并无意责难他们什么,却听到他们叽哩咕噜的一串话……
“跟着堡主来到都城的千彤丫头交代我们很多回,说堡主吃得不多少就给堡主吃多少……每天一早的新鲜羊奶不可少,可堡主怕腥,羊奶定要热着给喝才成,我们不想记都给记下了,所以就守在堡主旁爆好一吃完就给补上,请堡主不要见怪,我们没恶意的……”
可今儿堡主的胃口似乎不太好,一个馒头怎地吃上半天也没吃完?
阎浩天实在吃不下去了。
“看见千彤那丫头了吗?”
“在外头……应该在打水准备洗衣吧,堡主的衣服自从千彤丫头来之后,都是那丫头洗的……”
啪一声,阎浩天拍桌起身,吓得那些下人们头全都低了下去。
“不是我们叫她洗的!是那丫头坚持要这么做的,堡主大人,请饶命!”
真是……
“全都给我起来干活去吧。”阎浩天转身要出门,出门前又看了还跪在地上的他们一眼,补了一句:“我没怪你们!快起来!”
阎浩天在钱庄外头的一口井边寻到了千彤,见纤细的她弯着身子在打水,身子在寒风中发着抖,竟看了有气,取走她手上的水桶,行着她就走……
“你又不是真的丫头,为何做这些苦力?”
“我做很久了……”
“以后不准做!”
“……”
“以后你只要负责照顾我就行了,其它的都不准做!”他气闷道。
千彤也不知怎么一回事,脾气也拗着给提上,她甩开他的手,冷冷地对他说:“我为什么要?我又不是真的丫头!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诧异的挑眉。“不是一直都在做着的事吗?偷偷摸摸在底下做一堆事,真要你做,你却在生气?”
她呐不成言。“你在说什么?”
“每天守在牡丹楼一路扶我回家的人是谁?每天照顾醉倒在的我,睡着了帮我脱鞋脱袜的人是谁?我睡着了还守在床边怕我半夜作恶梦又头疼的人是谁?那双一直握住我的手的人不是你吗?”他还一直以为是梦呢。
梦里,有一双手总是会安抚着他,总是对他说着:没事的,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这一切都不怪你……
现在想来,原来都是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连那醒酒茶和我早膳要吃什么,不都是你在打点的?连我的衣服都是你亲手洗的,不是吗?你问我为什么要?我才想问你呢,你对我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什么?”
千彤愣住了,没想到他都知道了,而且还这么生气。
她眼睛飘啊飘的,在他此刻又犀利的眼神之下,她竟然找不到镇定。“我只是……帮哥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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