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更不懂他为什么又蹙眉不开心了。
「夫君是指……」她小心翼翼地问。
「总是不吃早饭,总是一个人躲着,总是埋头赶这些绣件。」刘常君努力压制着怒气,声音却难却。「多久了?」
「我……」她一呆。
多久了?
是多什么时候开始,她下意识退得很远、很远的……
想起了那个晚上,他和孙嫣嫣之间亲昵的举止——刘惜秀胸口霎时堵住了什么,咬了咬唇,神情微微冷了下来。
「如果不和我同桌,你应该就吃得下了吧?」
「我没有。」
「你就有。」他一口咬定。
明明瘦得弱不禁风,明明一大早就缺席饭桌,明明……害他为此烦躁困扰到头昏、心也痛,这难道不是事实?
她心下一疼,猛然抬头瞪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滚,「你管我吃不吃饭,你、你去管嫣嫣啊!」
「这关嫣嫣什么事?」他瞪着她。
刘惜秀拼命忍着不哭,近乎负气地道:「你为什么谁都要管,你为什么谁都要关心——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你管我吃不吃饭做什么?」
他这里在关心她,她竟然拿他的好意当作——好似他字字句句都故意同她为难?!
说不出的痛苦在胸膛里灼然焚烧着,刘常君咽下满喉的苦楚,握紧拳头,「好、好……我明白了。」
她这才一愣,一阵恐慌窜身而过,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铸下大错了。
「以后,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任何事。」他语气疏离,眼神淡漠。「你尽管放心。」
她震惊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夫君……」
「不要叫我夫君。」刘常君眸光冷冰冰,意味悠长地道:「以后我自会遂了你的心意。所以,现在请你不要叫我夫君。」
刘惜秀望着他离去的僵硬背影,一颗心直直坠落了下去。
自那日起,刘常君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秋尽冬至,冬去春来,这是刘惜秀一生中最漫长凄凉的时光。
那样的孤寂,仿佛永生永世也过不尽、走不完。
就这样,春闱之期到了。
由礼部举行,翰林学士主考的会试,将于贡院内连试三场,连考三天。
会试的前一晚,刘常君在书轩里收拾应考物事,孙嫣嫣则在一旁热心帮忙,一忽儿捧来好几支大小狼毫,一忽儿又多塞了好几只墨条砚台……就是闹个没完。
「行了行了。」他忍不住将她压坐在椅子上,「你在这儿乖乖坐着,就是帮我的忙了。」
「常君哥,你让我帮你忙吧!」孙嫣嫣睁着水汪汪大眼,祈求道:「虽说我是女子,没能参加应考,可我问过爹爹了,该准备什么、该当心什么,我一条条都记得清楚着呢!」
「谢谢你,不过我都备齐了,真的不用你这般忙。」
「可是——」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迟疑的轻敲。
「是谁?」孙嫣嫣像个女主人般,自然而然地前去开门,「秀儿?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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