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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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页
    ..

    她的手紧紧攒住绣球红缎子,而另一头,牢牢牵着的是刘常君。

    老天爷,别瞧见啊,这只是假的、都是假的,千万别当了真,求求你……

    说不出是紧张、害怕,或是她根本不敢承认的喜悦,刘惜秀依着村长的指示行仪,只觉脚步虚浮,每踩一步都那么地不真实。

    「送入洞房,礼成!」村长欢欢喜喜地高喊。

    说是新房,也就是刘常君的卧房,没有高挂红幛绣帐,没有满盆红枣桂圆,只有燃着两支红烛,烛光映照着窗上贴的双喜字,凭添了一抹喜气。

    刘惜秀坐在床榻上,安安静静的屋里仿佛只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卜通!卜通!跳得恁般慌乱……不知小

    就在此时,红盖头被银秤轻轻地掀起,她心跳漏了一下,仓皇抬眼,直直望入他的眸子里。

    只见他黑眸幽幽深深,冷淡中又像是燃烧着火焰。

    刹那间,她着魔了般地痴痴凝望着他,像是明知火光灿烂却危险,却仍旧忘形扑身而上的飞蛾,就为了贪那么一点点的暖,一点点的亮……

    刘常君不发一语,只是端起了两盏酒,一盏递予她。

    她伸手接过,几乎抑不住地,只得双手牢牢地握住了,以免酒汁溅落出来。

    「谢谢,常君哥哥。」她慌乱地低下头。

    刘常君眼神复杂,嘴角噙着冰冷的讽笑,「记住,我现在是你的夫君。」

    他一仰而尽,而后将酒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去。

    「你自便吧!」

    刘惜秀拿着酒杯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直到他关上了房门,那砰地一声像是重重撞在了她的心上。

    他真的走了。

    是啊,当然是这样,他们不是真的夫妻,当然也就不用喝交杯酒,所以她一点也不需要觉得难过。

    她脑子乱糟糟,慢慢放下酒杯,接着慢慢褪下大红嫁衣,只剩下雪白里衣衬裙,然后缓慢地将身体移进床里,面向墙壁,将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了眼,她努力不去想,不去听,不去感觉。

    可是眼眶却不知不觉地了起来,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手常紧握成拳,用力揪住左边胸口。

    秀儿,这样是好的,这样才是对的。

    她反覆喃喃,好似这样就可以阻止左胸里的心脏溃散崩解。

    而在另一头的夜深人静——

    刘常君守在娘亲的床爆大手稳稳地握紧娘亲苍老的手。

    仿佛只要握得紧紧的,就能阻止生命自她体内一点一滴的流失。

    然而就算不谙岐黄之术,他也明白……娘就是这几日辰光了。

    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是人们说的小登科,大喜之日,可他却只感觉到一阵阵欺上心头的矛盾、痛苦和讽刺感。

    明知已成事实,不该牵挂,偏偏脑海不断回荡着她日间说过的字字句句,一次又一次,重重灼烧着胸口。

    常君哥哥,咱们真的不该成亲……不该成亲……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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