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泛甜了起来。
「喝。」将姜汤吹凉了些,刘常君将碗再次凑近她嘴爆神情专注地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
那碗热辣辣的姜汤,刘惜秀喝得很慢很慢,生怕喝得太快,这难得的幸福时光又转眼即逝。
春去夏至,当播下的菜籽才刚刚破土发芽,刘夫人却越发病重不起了。
她自知来日无多,这天早上便召来一双儿女在榻前。
「君儿、秀儿。」刘夫人左手抓着儿子,右手握着义女,枯槁消瘦的脸庞极力挤出慈祥笑容。「娘今日叫你们来……咳咳咳……是有话要对你们俩说……」
「是。」刘常君凝视着气色灰败的母亲,强忍悲伤。「请娘教诲。」
刘惜秀坐在床沿,被握着的手心几乎比娘的还冰凉,她只能牢牢地注视着娘亲,贝齿紧紧咬着下唇。
无法开口,不能应声,她只恐一张口,绝望和痛苦又将翻江倒海而来,彻底将她吞噬得尸骨无存。
「你们都是爹娘的好孩子,往后刘家……就指望你俩重振家门了,咳咳……」刘夫人挣扎着喘气,惨白的脸庞浮起了病态的腥红之色,字字坚定道:「有件事,娘希望能亲眼看着……你们办好……」
刘常君心先是一跳,随即又直直向下沉去——这样不祥的口吻,娘明显就是想交代后事。
他闭了闭眼,强忍住椎心剧痛。
「娘……」刘惜秀紧紧握着刘夫人的手,努力挤出笑来,「娘说什么呢,您身子会好起来的,不管要办什么事,将来等您好了,秀儿都帮您。」
「傻孩子……」刘夫人将她的手抓得更紧。「娘的身子娘自己知道。听娘说,娘这辈子没什么大心愿,只求你和君儿俩和和美美的,好好过日子就好了。」
「娘。」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生生地抑下了。「如果是常君哥哥的事,您尽管放心,秀儿一定会尽心尽力,决计不会教您担心的。」
「有秀儿在,娘不担心……」刘夫人虚弱却满足地笑了,断断续续道:「娘、娘很安心……」
刘常君胸口痛苦烧灼,伸手将娘亲颊畔微乱的发顺拢到耳后,努力保持声线平稳,「娘,您的意思,儿子明白了。」
「那、那君儿,今天……」刘夫人黯淡的双目望向儿子,盈满巴巴儿的祈求和盼望。「你和秀儿……就在娘跟前拜堂完婚吧。」
刘惜秀脑门轰地一声。
拜、拜堂完婚?
可刘常君却像是早料到母亲会有此一说。「是,孩儿从命。」
「什么?!」刘惜秀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常君哥哥,你——」
他他他答应了?!
「好,好。」刘夫人欣慰地吁了一口气,颤巍巍地笑了,闭了闭眼。「那娘到九泉之下……也有脸面可见你爹了……」
「可、可是……」刘惜秀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了?」刘夫人微愣。「难道……秀儿不愿意嫁给常君吗?」
她心慌意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挤不出来。
嫁给常君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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