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大少爷。」奶娘开口。
「不准说。」刘惜秀霍地回头,怒气冲冲。「您肯定又是要为她开脱,像这样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那地上这些柴火都由我老婆子自个儿挑抬吗?」奶娘叹了一口气。
「当然是——」他气得涨红的俊脸瞬间尴尬了起来,只得极力吞下怒火,默默挑起一捆沉重的柴火,低低咕哝,「我来。」
奶娘忍着笑意,跟着脸色铁青的刘常君一路朝灶房方向赚走着走着,突然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年头实心的傻子还真不少,有的是傻乎乎的没存什么念头,就跟人说哪儿拾柴火方便,还自愿当牛帮着挑过来扛过去的,有的是傻到天天捡柴火都自己一个女孩子出门,也不怕万一哪天给山里头的野兽吃了可怎好?」
刘常君绷紧的脸色微微泛白,背上的柴火也不知怎的越背越沉重。
「像那样的老实头,就算受了冤枉也只知道有泪自己吞。」奶娘有意无意地睨了他一眼,「少爷,您说这样的人傻不傻?」
他脸上神情复杂,哑然无语。
「少爷。」奶娘眨了眨眼,拉拉他的袖子。「到灶房了,您不把柴放下来吗?不觉得重吗?」
「什么?」他这才如梦初醒地瞪着奶娘。
「您可以把柴放下来了。」奶娘指指大灶旁的地上。
「喔。」他迫不及待地卸下背上的柴火,大步就往门外冲去。
奶娘抿着唇偷偷笑了,满眼都是欢喜。
这样好,这样好……
刘常君最后是在一处花棚下找到了她。
她的背影瘦瘦弱弱,拿着支扫帚正在扫满地的落花残叶,每扫一会儿就停下来用袖子揉揉眼睛,他知道,她肯定是在哭。
傻瓜,连哭都不敢,还要假装被灰尘迷了眼睛吗?
他站在她背后不远处,胸口像是有团火烧似的,心脏每跳一下就是地疼,可这疼,却痛得他不知该如何说。
人要笨起来真是无可救药。
他就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允许自己傻成这副模样?
就算是报恩,也该有个极限,连他出口辱骂她何不当窑姊儿这样的混帐话,她都不朝他脸上甩一耳刮子?
见她又用袖子揉着眼肯,可是微微抖动的肩头,怎么也藏不住低低饮泣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心都绞成一团,无法呼吸。
「为什么不说?」
刘惜秀背脊一僵,没有立时回过头来,反而用力地又抹了抹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慢地转过身。
「说什么?」她一脸平静。却是太平静了。
刘常君盯着她,问出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不澄清?为什么不回嘴?为什么连一点埋怨也没有?」
为什么要让他变成个不折不扣的大混帐?!
刘惜秀别开头,声线微微不稳,「我才不是没有埋怨,我是……我是因为刘家对我的恩情,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该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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