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风言风语,言至衡可是一点儿也不介意——有什么好介意的呢?这里头可有大部分都是他有意无意放出去的消息。
这还是跟当年的事件学的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初传来传去的什么克父克母难听话全没证据,众人也都相信;这会儿夏有雨是堂堂朱家的账房,朱家近年风生水起正在势头上,说是夏有雨过去帮的忙,大伙儿自然也都深信不疑。
只要一点点开端,底下人就会一传十、十传百,比什么都有用。这些当然也顺利传进言家老爷夫人耳里。
连他娘听多了,都皱着眉找他去问话。“难道我们言家真的走了宝吗?”
“这就不知道了。当初不是娘要撵她?”
“哪有这么回事,是雨丫头自个儿——”
“朱家就是有眼光,这几年生意才会做得比我们好,连皇上都特别信任他们,听说光在京城就有四幢宅子。”言至衡凉凉说,“而且朱夫人多年没有生养,膝下无子,还想要收雨丫头当女儿呢。人家可不怕克。”
“瞧吧,我以前不就说要让雨丫头当你义妹,你偏不肯,这下子可好,要让人捷足先登了。”言夫人无限懊恼,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全往朱家流去。
“这事儿侄也不难解决。”布局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刻,言至衡很淡定地说:“就照我原来意思,让我娶雨丫头吧。娶了之后,包准兴家旺夫,财源滚滚,毕竟是有财神爷加持的财星。您看朱家不就知道了吗?”
可以算是软硬兼施了,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言夫人还能怎么样呢?
这些夏有雨当然不晓得。事隔好几年回到言府,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爹不在了,奶娘回乡了,当年寄人篱下,最后还黯然离开的小丫头,再度回到旧地,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身份和心情。
她这回,可是名满京城的朱家账房先生,来言府洽公的。冯潇坚持要派她一个人来这一趟,说胜作忙加上她跟言府够熟,应该搞得定。
何止搞得定生意上的帐,言府上上下下甚至府里大小事都来请教。本来是当帮忙,到后来她忍不住婉拒:“这些……该去问当家的吧?我是个外人,不好插手做决定——”
“哪儿是外人!你从小在这儿长大,而且再来也是当家主母了!”
听了也只能苦笑。她真的没这样想过。
而一路心心念念这样想着,要当当家主母的人,至今始终依然没有如愿。睽违多年,再度回到言府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找她姐姐。
离开这些年,夏有雨一直没有姐姐的消息,只知道她是跟了大少爷,人一直还在言府,但写信或托人传口信全石沉大海,后来问言至衡也不得要领。这一次她也可以亲眼看一看——
看了之后,却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先说好,看了不许哭。”言至衡见她听了这话脸色发白,便补了一句:“我觉得现下这样挺好的,你自己看了再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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