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石玉见状也坐了下来,安抚地拉住她双手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全盘设想好了,便说我是卫将军死前唯一见过的人,当时兵荒马乱,即便是孟不群也不能肯定我中箭了之后还跟什么人说过话,他一箭贯穿我心脏,极有把握我必死无疑之后便策马离去,我在死前是否对什么人交代了什么事,都无法考究。”
杜福兮反手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语带期盼地道:“为何一定要今晚去?匿名飞鸽传书什么的不成吗?”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就是隐隐感到不安。
孙石玉肃容道:“我派暗卫在监视,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孟不群向天借了胆子,竟在南岳山里练私兵,而且兵力不容小觑,我怕晚了会误了大事,才决定今晚行事。”
“练私兵?!”杜福兮听得瞪大眼。练私兵不就是那个要……造造造、造反吗?!
孙石玉凝重道:“想来你一介妇道人家也明白事态的严重,你说我能不速速将这消息让皇后知道吗?”
杜福兮自然十分明白他那份效忠大宣王朝和维护皇上姐夫和皇后姐姐的心,知道自己再怎么忐忑不安也阻止不了他,他今晚是势在必行了,于是便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郑重地道:“那么你要小心,为了我、为了宝宝,即使皇后不相信你,你也不能冲动行事,不能自己不是孙石玉之事。”
在任何时代都一样,反常即妖啊!她实在担心他会因为皇后是他至亲之人而对皇后吐实,像借尸还魂和重生这等极至妖邪之事,皇后会相信吗?莫不把他当妖孽拿下才怪。
“你当爷是那么愚蠢之人吗?”孙石玉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爷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还要亲自教他射箭骑马呢。”
漆黑的夜幕下,孙石玉脸上戴着面粳身着夜行衣,贴着宫墙而行。他脚步不停的穿过廊道,接近凤椰时,便用轻功行赚他熟悉宫中侍卫交班时间,抓紧了那不到半刻的空子潜进凤椰,顷刻便轻巧地翻上宫檐。
夜色深沉,今夜又刚巧起了浓雾,可说是老天助他一臂之力。他无声无息的掀开一片琉璃瓦向下看去,凤椰内竟是一片幽暗,安静得落针可闻。
由于原主的眼睛极好,他看了不到一刻钟,便已能在黑暗中看清殿中的景物。
殿里,那十六扇镶金嵌玉的墨绣屏风依然摆在原处,但怪的是,竟连个驻守的宫女都没有。
正思忖着,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珠帘作响,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中殿,走在前头那盛装高髻的艳丽妇人正是皇后,而负着双手、佩着长剑,从容随后的男子令屋顶上的孙石玉一惊,竟然就是孟不群!
果然,皇后对孟不群一点设防都没有,竟还让他在深夜之中进到凤椰里,不过这也难怪,过去他与孟不群、夜飞三人兄弟相称,又长年驻守边关,皇后疼爱他这个弟弟,也爱屋及乌地待孟不群和夜飞都极好,如今他死了,皇后自是将那份思弟之情全寄托在孟不群和夜飞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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