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惑,看到大将军眼中的疑惑,太后笑着解释道:“这位便是靖远侯的千金。”
“将军好。”沈从容仍然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温温顺顺地起身见礼。
“沈好。”应肃旗当仁不让的受了沈从容的礼,不过那愈发犀利的眼神早已经将沈从容上下打量了一遍。凝于带着攻击性的目光,让沈从容莫明的有几分不舒服。
“哀家正在想择日选个良辰吉日赐婚给眼前这对璧人呢。”太后满面红光的说道。
沈从容一头黑犀原以为来了个镇远大将军,可以结束这个话题,没想到太后似乎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她,那语气似乎是恨不得她和即墨无双马上拜堂成亲才好。
即墨无双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悠悠的喝了口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瞟向沈从容的眼神似乎在说: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人了。
看到即墨无双的样子,镇远大将军有些惊讶,这个喜怒无常的摄政王此时的样子,就是说他不反对太后的提议啊,似乎,似乎还有些满意呢。
“哈哈,王爷文武双全,素闻沈大才貌兼备,想来太后的眼光是断不会错的。”应肃旗笑着说道,看来孝仁太后和即墨无双这两个主儿都很中意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沈大呢。
“其实,末将此来就是想向太后说一件相同的事情的。”应肃旗捋了捋胡子,悠然的开口。
“哦?将军说来听听。”太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末将以为,皇上如今正值年少方刚,也到了立后娶妃的年纪了,所以,大臣们一致认为,体恤国本,也该为皇上选秀了。”应肃旗说道。
孝仁太后点了点头,但是眉头却紧紧蹙到了一起。
即墨无双和皇帝即墨无情都是她的亲生儿子,她都很是宝贝,但是考虑到即墨无情继位为皇,得到了皇位,便私下里对即墨无双更是宠爱些。
可是近几年来,不知道即墨无情中了什么邪,染上了一些怪病,身体越来越弱,连宫中的太医们也没有一点办法,也正是因为皇上体弱,这才将国家大事交给闵亲王即墨无忧和摄政王即墨无双去处理的。
太后又怎能不想早点抱个皇孙儿,可是考虑到国本,她还是更心疼儿子的身子骨的,所以这才一直没有为皇上选妃。
应肃旗似乎猜到了太后的心思,当下说道:“太后定是在担心皇上的龙体。”
太后无奈的点了点头,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无奈。
“太后,这几年来太医院里也用尽了无数种办法,末将也曾在私下里听那些老太医说也许皇上娶妃开枝散叶后也说不准会对身体有些帮助。”应肃旗说道。
看到太后有些心动的眼神,沈从容不禁暗笑,这是什么说法,拿皇上当实验品么?不过另一方面,她能理解太后的心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太后如今定是一旦有一丝的希望,都不会放过的。
“也好,无情也不小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内务府去办吧。”太后悠悠的说道。
看到应肃旗开始和太后商量皇上的婚姻大事,沈从容便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起身告退,谁料她刚刚起身迈步,活阎王即墨无双也起身向太后告退,说是要送送沈大。
这个举动,又是让太后吃了一惊,他这个儿子派头可大着呢,自来只有别人送他,又几时见过他主动要求送别人?记得不过惊讶过后,太后更多的还是高兴。
“沈,我派车去送你。”即墨无双淡淡的说,语气很轻,但是却无形中给人不能拒绝的震慑力。
若是换做别人,自是无法拒绝,但是偏偏沈从容就不是平常人。
“多谢王爷的好意,不过不知王爷是笑话我们靖远侯府没有马车呢?还是笑话我沈从容没有脚不会走路呢?”声音冷淡的恨不能将人拒之十万八千里之外。
即墨无双心中有些不悦,什么时候有人拒绝过他?他有生以来只被一个人拒绝过,便是面前这个女人,只不过,不悦只是一瞬间的,转瞬间所有的不悦便被一股征服欲wang所代替。
就像没有看见即墨无双黑下来的脸一样,沈从容径自从他面前走过,大摇大摆的朝宫门走去。
跟在沈从容身后的连翘捏了一把冷汗,刚才摄政王周遭的气压,真是能把人冻死……
“主子。”看着沈从容远去的身影,即墨无双身边多了一个人影,正是摄政王的侍卫长卿:“主子,刚才镇远将军向太后提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即墨无双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声音也冷得让人听不出一点感情。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长卿暗叹,看来这个主子只有在沈面前才会有表情了。
“主子,你明明知道镇远将军这么做的目的啊。”长卿提醒道。
即墨无双当然清楚,当今圣上体弱多病,如果他无后又驾崩的话,最有可能得王位的便是他和闵亲王即墨无忧,而镇远将军素来和闵亲王走的很近。
显然,镇远将军可不会真的去什么体恤国本,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犀如果他控制了皇上,那么就能更好的协助闵亲王来打压自己。
只是,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为什么没有在太后面前反对,他的原因,恐怕说出来会让人忍俊不禁,就是因为他向皇上呈请和沈大的婚事竟然被皇上以沈从容体弱为由给拒绝了。皇上不让自己好过,他也不让自己的这个弟弟好过。
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的做法根本不符合自己往日的作风,就因为一个天真的理由,幼稚的像是小孩子之间的较劲,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长卿,今天又到了那个墨染前去靖远侯府的日子了吧。”即墨无双问道。
“正是。”长卿答道,即墨无双的声音异常的阴冷。
“我们去会会这个墨染。”即墨无双说着已经走到了马车爆一个翻身便上了马车。他心情很不爽,那个女人匆匆告退就是急着回去见那个墨染么?她屡次三番想拒绝太后促成他们的婚事,也是因为这个墨染么?
他不想再去想,什么公子欢喜,什么墨染,还有靖远侯府里的稼木真,她身边的青年才俊还真是不少啊。即墨无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这个女人竟然能轻易的调动他的心情……
靖远侯府,竹里苑。
沈从容又向一个大缸里加了几味药。而缸里,则泡着一脸天真的墨染,他半边脸上的银色面具熠熠生辉,虽然被遮住了半边脸,但是却遮不住他一脸的玩性和稚气。
“你怎么了?不开心哎。”墨染好奇的问道,沈从容从回来后都没怎么和他说话,像是有心事一样,她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沈从容心里还在思索着怎么才能让那个活阎王亲自去跟太后说说不要促成他们之间的婚事,并无心搭理墨染。
见沈从容不语,墨染越发的好奇,是什么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如此烦心。
当下又猜测到:“怎么了?家庭出变故了?朋友背叛你了?感情受挫了?”孩子气的他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他可不相信沈从容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当朝丞相的嫡子嫡女的手都敢砍,一点都不把丞相放在眼里,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数星星好了,别烦我。”沈从容没好气的说着瞪了他一眼。
“嘻嘻,你根本不用重复啊,你的脸上就大大的写着三个字——别烦我!”墨染笑嘻嘻的说。
“那你还来烦我,有没有眼力见儿。”沈从容说着把手中的药末儿洒进了大缸里。
“嘿嘿,我是怕你万一走神加错了药,我可就惨了……”墨染撇了撇嘴。
“呀!糟了!”沈从容突然叫道,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我刚才好像多加了一份药。”
“喂,不会吧。”墨染可不相信,但是看到沈从容那焦急的神情,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假的啊?”
“我加错了一种药啊,那是只给女人用的,会让你丧失男人的能力啊。”沈从容的样子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啊!”墨染心底一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想往外跳。
正要动作,却感觉头上按上了一只手,强大的压力又把他按到了里面,墨染再看向沈从容,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笑面如花,然后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墨染小朋友,这么做会着凉的,我帮你治病解毒,可不想帮你治风寒哦。”说着又是一个沁人心脾的笑容。
“你骗我!”墨染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掘了撅嘴,想说什么却憋了半天没有说出来,看着沈从容那天仙般的笑容,他能说什么呢,要知道,方才他站起来的时候虽然不是的,但是湿漉漉的底衣贴在身上……想来被沈从容尽收眼底。自己这么轻易的走光,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墨染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的扭过了头,一支胳膊耷拉在大缸上,然后把自己的头垫在了上面,气呼呼的不说话。
沈从容看了看墨染,觉得有些好笑,然后说道:“都告诉捏别烦我了,这可是你自找的,活该被骗。”甜美的声音传来,墨染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呦,这就生气了,这么小气啊。”沈从容故意说道。
墨染气呼呼的别过头,他并不是气沈从容逗他开玩笑,只是为自己方才的狼狈感到难为情,要知道,从小到大,除了伺候自己的丫鬟以外,他和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这么近的接触,而自己的身体,一定被沈从容看见了,他越想越觉得难为情。
沈从容似乎猜透了墨染的心思,笑着对他说道:“你不用担心哦,我可什么都没看见。”语调却学着墨染先前的阴阳怪气。
“你……你不害臊!”墨染露出的半边脸原本干净白皙,但是此时却像是擦上了胭脂一样殷红。说完这个他竟然像个害羞的孩子一样把头缩进了药水中。
沈从容觉得这个墨染真是太好玩了,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确实是一个童子鸡呢,心中暗叹,这年头,不再外面乱来的公子哥真是太少了,墨染小朋友能独善其身,真是不容易啊。
“喂,你别憋坏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出去了。”沈从容说着走到房门前打开门,然后又重重的关上。
果然,听到声音后墨染那戴着银色面具的脑袋慢慢的露了出来,但是看见沈从容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看着他,嘟了嘟嘴,不满的说道:“你又骗人。”
“这可不叫骗哦。”沈从容笑意盈盈的说道:“这叫兵不厌诈!”说着走到墨染身爆命令道:“手伸出来。”
墨染眼神有些不满她命令的姿态,但是还试乖把一只手伸了出来。
沈从容单手扣上,仔细的替墨染把脉,很好,有一丝转好的迹象,看来自己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沈从容说着唤了一声连翘,然后对墨染说道:“我叮嘱你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吧。用不了多久,你体内的毒酒会被清理干净了。”
墨染点了点头,一丝喜悦飞上眉梢。
这时连翘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是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后便和沈从容一起走出了房间。
墨染飞快的穿好了衣服,然后又服下了沈从容给他准备的几粒药丸后便告辞了。
墨染一个翻身便飞出了靖远侯府,却不知道身后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而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深情。从墨染一进来,她就在一直关注着竹里苑那边了,而墨染在房中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只为此刻能再看他一眼。
出了靖远侯府,墨染还没走几步便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悠悠的说道:“阁下何不出面相见,装神弄鬼的算什么。”这语气,极是清冷,似乎与刚才在竹里苑说话的判若两人。
“公子,我家爷有请。”长卿出现在墨染面前,说着指了指一边的酒楼,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墨染鼻尖冷哼一声,然后大步流星的朝酒楼走去。长卿却没有跟进去,他知道,有些事情他的主子想单独谈。
酒楼上,二楼的花厅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一个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中写满了不满的味道。
而另一个,银质的面具下看不出他有怎样的表情,但是眼神中也毫无惧意。
饶是如此,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似乎十分紧张,不过两个绝美的男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并不出名的小酒楼中,已经吸引了很多目光了。不过酒店的老板倒是乐得如此,不过他也疑惑,那个身着蟒袍的男子基本每天都会来他的酒楼坐一会,而且每次只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酒店的老板注意过,他看的那个方向,便是靖远侯府。
“我的折子你驳了回来,不准?”即墨无双先开口的,声音冷淡而低沉。
“嗯。”墨染只是应了一声。
“理由是沈身子太弱,不宜婚嫁?”低沉的令人压抑。
“嗯。”仍然是干脆简短的回答。
“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让着你,怎么你还是喜欢跟我抢么?”即墨无双很有耐心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你让着的,包括我的位子?”墨染不悦的挑了挑眉。
即墨无双没有说话,只是轻嗤了一声,似乎是在说难道不是么。
而墨染的眼神里,逐渐的布满了不悦,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说他的皇位是他的哥哥让给他的,虽然他很喜欢他的哥哥。
不错,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墨染,就是即墨无双的亲弟弟,也是当今的皇上,即墨无情。
他们兄弟自小感情极好,就连皇位,他也毫不在乎的把弟弟扶上了皇位,可是没想到,他第一次呈请的事情,就被果断的拒绝了。
“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那个女人,我要定了。”即墨无双毫不客气的说道。
“只要她愿意,我一定无二话。”即墨无情开口,他清楚的记得,沈从容说过她现在还不想成亲,她不愿的事情,谁都不能勉强她。
“很好,你很好。”即墨无双说完这句话,将面前案几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便站起了身,大踏步的朝外走去,他一定会让那个女人愿意的。
而墨染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慢慢的饮下,他记得他即位的时候曾拍着xiōng部对即墨无双说道,金银财宝,官位名爵,不管哥哥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只是摄政王从来没有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唯一的一次,却让他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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