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一抹他认识的胎记清楚的跃进了他的眼里,像刺一样扎的他睁不开眼睛,“呵呵,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死了。”老爷子嘴角残留的笑意让人看了心中不免发毛。
“什么,爷爷,这人真的是欧阳蓝澈吗?”沈寒的身子终于恢复了意识,他要确认,要真实的确认。
“是!”老爷子已经狠狠的甩开了手里的白布,有些凌乱的布随意的盖在了被翻着的尸体上,老爷子没在多看一眼。
沈寒双眸里的流光瞬间黯淡了,幽深难测,“他们竟然死在一起了……这就是虽不能同生,却能同死吧……”沈寒喃喃的说着,仿佛有些恍惚,恍惚的让人心碎。
老爷子扶住了有些无力的沈寒,唇角方才的冰冷柔化了三分:“崽,爷爷不允许你为了一个女儿而流泪,你的眼泪比黄金,比珍珠还要贵重!”
沈寒却无情的扯开嘴角的弧度,那弧度完美的令人赞叹,可脸颊上却滚下了透亮的水珠,那水珠仿若清晨花瓣上的清露,亮的有些刺目,老爷子不禁拧紧了眉头。
这是他无声的抗议,更是他无声的宣判,看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不需再多加深究了,老爷子的心真的比千年的寒冰还冷,躺在这里的两个人可全是他的亲人啊,而他只是来辨认尸体身份的,看着没了生机的脸,他连眉头都没皱!
“崽,你知道这样的抗议对爷爷来说是一种折磨吗?爷爷,不想说第二次,收起你的眼泪!”老爷子冰凉的手扶上了沈寒的脸颊,想拭去他为江念宇而滴下的泪痕。
“江念宇死了!”沈寒眼底漂浮着绝望而深沉的痛苦,深深的刺进了老爷子的眼睛里,刺得他浑身的血液冻结了,刺得他无法让自己动弹。
“你是在埋怨爷爷还是在诅咒爷爷?”
“诅咒!祈求天谴早些到来!”沈寒唇角的笑痕继续蔓延,吐出的话里却没有任何的温度,只有刀锋般的锐利,他此刻真的想杀人,尤其想杀了眼前的老爷子。
“不过,爷爷放心,崽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崽会让你活在一个被自己诅咒的圈里,崽要让爷爷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魔!”沈寒的双目血丝泛起,红红的,恐怖却泛着罂粟般的妖娆。
老爷子深邃的眸光里尽是满意的欣赏,就算死在他的手上,他也不会放他自由,因为他是他唯一欣赏的人,所以不惜用生命作为赌注也要将他捆在身边。
◎◎◎
“老爷,少爷好像真的恨你入骨了!”阿彪拧紧眉头,小心的说道。
“呵呵,如果他不能做到六亲不认就不配做我继承人!”
“如果他真的对你下手呢?”
“那么你该效忠的人就是他了,不要阻止他,哪怕他会伤害我,一样不要阻止他。”老爷子优雅的轻压一口香醇的红酒,敞开的浴袍随意的披在身上,他没系腰带,那么随性的让麦黄的肌肤暴露在外。
“你会做到效忠他的对吗?”他轻缓的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撩起阿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浴袍里,仰起头,用一种极尽温柔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冷冷木讷的阿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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