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耐心和用心,以及循循善诱,小妹也不会有今天的进步。“我很快就回来。”
当云景琛走出小跨院,亭玉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不再像以前那么怕他了。
“二哥不是坏人……”
“当然不是坏人,他是亭玉的二哥,会一辈子保护亭玉。”芝恩笑说。
亭玉口中喃著。“二哥……”
他是亭玉的二哥。
就在这当口,浑沌的脑子里突然蹦出好几个清晰的画面,很小很小的她到处在找人,口中不住地叫著「二哥、二哥”,然后“二哥”出现了,朝她快步走过来,接著摸了摸她的头……
“咦?”亭玉想要伸手敲打头,忘记还端著碟子,顿时摔得粉碎,冻米糖也全沾了灰尘。“啊……”
芝恩连忙把她拉开。“小心不要踩到……小玉,快去拿扫帚过来……”
亭玉两手抱头,一脸疑惑,觉得脑袋里头好像有东西。
“糖弄脏了没关系,二嫂再叫人去买,咱们进屋里去吧!”芝恩并没有发现小姑的异状,牵著她就要回房。
二哥……
亭玉一直回头看著云景琛离去的方向。
第6章(2)
六月底,气候炎热。
云景琛已经回来好几天了,芝恩一直在找机会开口,明知相公可能大发雷霆,甚至还有可能破坏这段日子以来努力的成果,但仍下定决心要揭开那段属于云家的“禁忌”——不这么做的话,夫妻之间永远无法推诚相见。
她希望能走进相公的内心,抚慰他的伤痛。
如果什么都不去做,永远都不会改变。
这天晚上,芝恩正要帮相公宽衣,伺候他就寝,已经准备多日的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在想什么?”云景琛将脱下的长袍递给她,却见芝恩正在发呆。
她把长袍披在衣架上,旁敲侧击地问:“相公说过小姑是在六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病,烧退之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没错。”他说。
芝恩沉吟一下。“相公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吗?”
“当然记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云景琛在床缘坐下。“那年亭玉才六岁,有天下午,丫鬟见到她缩在被窝里,全身冒汗,又发著高烧,这才赶紧请大夫,大夫还很生气地大骂,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差点连命都没了……”
“为何这么晚才发现她病了?”她问。
闻言,云景琛闭口不语。
“相公?”芝恩紧盯著他,就等他开口。
他抽紧下颚,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沙哑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因为……就在那天一早,娘被人发现投井了,府里乱成一团,我跟大哥都无暇顾到亭玉,连伺候的丫鬟也以为她还在睡,没去吵她,一直拖到下午才进房查看,大夫也说或许就是因为拖太久,伤到脑子,才会疯了。”
芝恩见他愿意开口,再不抓紧机会,就要错过了。“我现在要问的事,也许会让相公不高兴,但是身为云家的媳妇儿,我必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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