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胡装衬托出豪迈英气,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卓荦不凡,愈看……思,愈觉得女儿不但耐看,还挺有味道的!
何婉柔牵着她,并肩往饭厅赚问:“告诉娘,你是不是在州令千金的生辰时会上打了东方展言那小子一巴掌?”
东方展言?谁?”
“就挨你巴掌的那个。”
“……是。”
“告诉娘,你为何动手。”
“娘是听见城里的人说才知道的?”见娘亲点头,余小小苦笑。“娘都知道了,还要女儿说什么?”
“传言十个里头九个假一个不真,怎么能信?”何婉柔嗤哼。“再说了,我没理由信外人不信自己的女儿——东方展言那混小子拿你的名字作文章不足以让你动手打他,那小子一定又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女儿一时情绪失控,若要女儿向东方公子道歉——”
“你道歉作啥?”
“女儿绝对不要。”
母女俩同一时间开口,不同的话语,同样的意思,心有灵犀得让两人吓了跳,瞪大眼看着对方,不一会,同时笑出声。
何婉柔先收了笑。“这事就算了。那小子是该教训,仗着那张皮相,让人给宠坏了真是。以后看见他也别理,同样是医,他们东方家看钱办事,只医宫不医民,跟咱们没关系。不过……”何婉柔眼神闪烁异样的情绪,顿了会,继续道:“我跟你爹商量过了,换名字也不是不可行——”
“女儿喜欢这个名字,笔划少又好记。”余小小停下脚步,转身与何婉柔面对面,凝视的眸光温蔼沉定。“更重要的是,这个名字让女儿觉得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一个妹妹——爹说小小比我小两岁。”
何婉柔愣了住,不知怎地,觉得女儿此刻的声音以及话语有些诡谲,像猫爪似的,探进自己心口,轻轻地翻搅着藏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小小……”恍惚低哺,何婉柔不知自己此刻的神色有多么悲感。
猫爪似的声音持续往深处抓搔,拨弄着她内心最底处的伤痛——
“尤其是在娘叫女儿名字的时候。”珠圆玉润的嗓音似水柔情,缓缓地渗透进对方藏在最深处的伤痛,尽己所能地给予温暖。
她早就注意到了,收容她的义母始终没有放下丧女之痛:在古代被归于积郁成疾的心病,在读过心理学的她看来,是长年压抑情绪无从发泄的心理问题,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帮上忙,怎能错放。
“让小小永远是娘的小小,好吗?”余小小抽出暗袋里的帕子,轻轻拭去娘亲脸上不自觉流了满腮的泪。
好、好……何婉柔想这么说,但声音——声音却是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点头,像抓住浮木般紧握女儿为自己拭泪的手,一次又一次,用力点头。
泪水模糊了视犀丧女之痛、思女之苦,一点一滴,随着眼泪宣泄、释放。
原以为自己早流干了泪,直到这一刻才知自己其实只是忍住,拼了命地忍着不去想、不掉泪,不愿再让夫君为自己担心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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