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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民不与官斗,虽然真要斗,我们也不见得吃亏。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我们做人要低调。”
低调?余小小实在很想提醒性烈如火的娘亲,她昨儿个把提刀上门要胁她爹疗伤的荒山五虎打成荒山病猫,一个个踢出余人居这事儿已经传遍整个金陵城,他们余人居离“低调”二字又远了一步。
但知恩孝顺的她没有说出口,听着娘亲继续“低调”地说:“一来就当长长见识,去看看千金公子哥儿们是什么德性、怎么过日子——当然啦,如果看上哪家公子哥儿也成,回来告诉娘,娘替你作主,虽然娘不认为金陵城那些个风吹柳枝晃的文弱公子哥儿有谁配得上你。”
言谈之间净是对女儿的无比自豪。
打从知道她十八就要满十九了之后,热心的娘亲就无时无刻不在为她的终身打算,找女婿找得很乐。
这可苦了她。才十八岁啦,虽然人来到了古代,可身体、脑袋都还是个现代人,十八岁的年纪在余小小的认知里还只是个未成年。
面对娘亲乐呵的期待,她只能,乖乖出席,努力低调见世面就是。
她是这么打算没错,可现实却没打算放过她。
余小小忘了自己一七五的身高在大唐王朝,特别是南方,是多么显眼的存在,换算成大唐王朝的长度计量将近六超那可是一般成年男子的身长,再怎么低调,还是藏不住她姑娘家的身板足以“顶天立地”的事实。
若说是胡人倒罢,偏她一张温婉的鹅蛋脸和五官是道道地地的南方相貌,加上知道自己高挑的身板不适合南方姑娘襦衫罗裙的打扮,她一向穿着便于行动的大理服饰或胡装,这次也不例外,于是乎——
唉,只能说先天条件容不得她低调,后天环境也不给机会。当她应邀出席,跟着州令府里的领路丫鬟走进举办诗会的沁春亭时,有别于时下千金的身高与装扮立刻让她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当丫鬟唱出她的身家姓名时,余小小并不意外会听见接二连三的噗嗤窃笑。
这不是第一次,是以她处之泰然,知道只要不在意,人们自会觉得没趣收场。
恍若无闻,她噙着淡然笑意的眼梭巡过众人,最后在角落找到空位。
正想举步走向那方不起眼的角落藏起来好观赏这“世面”时,一道清朗的笑声从右侧直冲入耳:“哈哈哈……这么高大的个儿竟然叫小小?哪里小了?我实在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一声“噗嗤”后头跟着笑声,像钩子似地勾出众人强忍的笑气,一时间,欢笑声响彻满亭。
余小小循着声音很快便找到带头起哄的人,看见的瞬间,脑中浮现“艳冠群芳”四个字。
一双带钩的眼顾盼生辉,飞扬的眉在俊美的容貌上添增了三分英气,挺鼻菱唇,丰神飘洒——涂小小欣赏的目光一路下移,却在瞧见对方平坦的胸膛时减了几分。
是男的,且还是个尚未变声的美少年。
并非她排斥美少年,但一个男生对女生说那么不厚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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