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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沂公是真的生气了,就算他再怎么不待见赵红英母女,也不能允许家里人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欺凌她们。这不是感情问题,这是家风问题。
家里的儿女中,只有罗素纨是跟着自己的生母鲁姨娘长大的。其他庶出子女,都在他的太太郑凤仪身边长大。
鲁姨娘在生罗素纨之前,曾经有一个儿子。可惜没养到半岁,那孩子就夭折了。这事儿当时在罗府中闹得很大,鲁姨娘天天哭闹,说有人害死了她的儿子,寻死觅活,大家都说她疯了。
后来有了罗素纨,她才渐渐不闹了。她自己去向罗沂公要求,她没了儿子,不能没有女儿,就把素纨给她养着吧。罗沂公想,她刚刚好了,就不要把女儿从她身边带走了,免得她再闹出什么事故来。
结果,罗素纨就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能不生气?
不管怎么样,罗素纨也是娇滴滴的。尽管庶出,可是因为她娘厉害,她在这个府里也没有吃过什么亏。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挨板子。
第一板子下去,她就发出穿云裂石般的嚎叫声,吓得执行家法的人都不敢再打第二下子了。
“她也知道痛?她还有脸叫?停下来干什么?接着打!”罗沂公气得在门口打转,责骂那些停了手的下人。
赵红英吓坏了,瑟瑟抖着,扶着门框向罗沂公哀求:“老爷,算了吧,素纨也是个孩子,吓一吓她就行了,别打坏了……”
罗素锦想了想,凑到罗华亭身爆小声问:“大哥,你说她该不该打?若是你说不该打,我就去向父亲求情。”
罗华亭靠窗站着,想了想,说:“给她些教训也好,不痛不长记性的。”
“我听大哥的。”罗素锦冲着罗华亭笑了一下,便不管外面嚎哭声震天。
她安静地收拾着窗台上的针线和破布头,把它们都收进了那个袖笼缝制的破针线包里,扎好了。
罗华亭在一旁看着她,心里疑惑:瞧她举手投足、目光流转,都不像是在这座旧马房里被关了十二年的孩子。
以前他曾听人说过,关在旧马房的那个孩子有些问题,整天木呆呆的,可能是傻掉了。他于心不忍,便向他母亲提起这件事,问能不能放出去,在外面置处宅子,让她们出府算了。
他的母亲郑氏说:“那女人是太傅给的,撵出去,当心被小人利用了,在太傅面前说一些不好听的。这是你父亲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我让人去关照一下她们就好了。”
罗华亭当然知道,这是他父亲的事,他一个当儿子的,实在不好多言。况且他母亲说过要关照赵红英母女,他也信了,便没再多提。
若不是今儿罗素锦闯进画舫,他还不知道这一对母女已经窘迫到了这种境地。
身为罗家的长子,罗华亭是有责任感的。
古人说:“欲治其国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宅先正其心。”家风不正,何以平天下?家里女人们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只不过他一个男子,不方便插手去管。今儿借鲁姨娘母女的事,镇一镇家里的歪风,也是不错的。
但是,鲁姨娘母女运气不错,也没有挨上几板子,太太郑凤仪来了。
刚才罗沂公他们往这边来的时候,有人看着不好,就去向太太郑凤仪禀报了。郑凤仪一听守于鲁姨娘与赵姨娘的事,撇了撇嘴,说了一声知道了,也没有动。
后来又有人禀报,说老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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