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总归是娘有错……”
“你错?你八个月生下我,也许只是早产啊!那个滴血认亲的把戏,根本就是不科学的!凭什么就断定我不是罗沂公亲生的……”
“哎哟!了不得!你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赵红英吓得捂住女儿的嘴巴,“你这些怪话是哪里学来的?老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让有心人听了去,少不得我们娘俩儿又要吃些苦头!”
罗素锦叹了一口气,拨开赵红英的手。
她不能指望这个女人,就像她在现代的时候,不能指望她的妈妈,是一样的道理。指望胆小的麻雀一夜之间变鹞子,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不再搭理赵红英,自己一个人走到窗前。窗户也是紧闭的,但是窗纸破了,有风从破洞处吹进来,抚到她的脸上,缓解了那种针扎后的痒痛感。
这样一间又阴又潮又脏又乱的小破屋,都会有阳光透进来,有清风吹进来,她就不相信她的人生找不到新的希望。
可是,阳光很快消失了,风也变冷了,因为夜晚降临了。
没有人来给她们娘俩儿送饭,而罗素锦的脸也肿起来了。
她回头看赵红英:“娘,你饿吗?”
赵红英觉得女儿今天好陌生,神态举止和言谈语气都与往常不同了。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本能地有点儿害怕。
“娘不饿,你是不是饿了?且忍一忍吧,明天就会放了我们的。”赵红英只能这样安慰女儿。
罗素锦冷笑一声:明天?在她的记忆里,最长一次挨饭的经历是三天!三天水米未进!差一点就饿死在这间小破屋子里!
所以,她对明天不抱任何希望,她开始行动了。
她把地上的铜镜子捡起来,用镜子的边缘去砍窗子的木框。
这间小屋是专门关她们母女两个的,所以窗户外面已经用木条封死了,直接砸窗是没有用的。罗素锦只希望自己的能一条一条砍断那些窗棂,破出一个洞来,她也好钻出去。
赵红英见她这样,赶紧上前阻止:“素锦,你是不是疯了?就算你砸开了窗子,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惹她们更生气罢了!快住手!”
罗素锦放下铜镜,擦了一把汗,对赵红英说:“娘,你要是害怕她们,你就在这小屋里呆着,我给你送饭。我要出去,我不能饿死在这里。”
“她们不敢饿死你的!你放心吧!会放我们出去的!”赵红英说着话,就要去抢那面铜镜。
罗素锦护住铜镜,说:“照你这样说,她们不敢饿死我,留着我这一条命慢慢折磨?那我更不干了!我不但要出去找吃的,我还要出去找人评评理!罗家到底是养了一府的人,还是养了一府的畜牲!”
说完话,她又开始砍窗棂。
一下一下,“当当”的砸窗声在夜晚尤其响亮,传出去好远,可是却并没有人来探看她们的情况。
这府里的人欺赵红英母女二人软弱,断定她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懒得到这小破屋来。
铜镜单薄,窗棂是硬木做成的,罗素锦忙了一个时辰,忙出一身的汗,最后窗棂没砍开,铜镜倒变形了。脸上的伤被汗水浸了,难忍,她不得不放下铜镜,坐下歇息。
必须要出去!要是被关上三天,先不说能不能饿死,她这张脸就毁了!
这样想着,她又爬起来,拿变了形的铜镜去锯那窗子的窗格。
赵红英满脸忧伤地看着女儿,她觉得女儿一定是疯了。
而罗素锦也知道,自己费这些功夫,就算成功了,最终也不过是出了这间破屋子而已,对她的境况改善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但是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和这扇窗子较劲,不过是她的一种态度,一种不向老爷天安排的歹命屈服的态度。
一直忙到半夜,倒是被她锯开了几条窗棂,但是外面还有一层钉死的封窗木条,她还是没有办法出去。
她累了,于是窝到墙角,忍着脸上的肿痛,也不去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猪头,靠着墙就睡着了。第二天清晨,她还在睡梦中,听到门“咣啷”一声被打开,她激灵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她看到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将一个盖了盖子的竹篮往地上一放,没好声气道:“三姑娘仁慈,不忍心饿死你们这一对狐狸精,特意嘱我备了早餐,慢慢享用吧!”
她说完话,还不怀好意地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转身就出屋了,又把门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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