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上禀皇帝,并奉上郑夕颜的画影,以示诚意。皇帝虽然不说什么,但是面色极为难看,好在秦恭并不是暴君,也没有当即翻脸。只冷冷的说:病来如山,也是人之常情。
却再也没说什么。
大抵是面子上也过不去,一个大臣,竟敢推脱皇家的婚约,若非念着郑家的劳苦功脯估计就该大祸临头了。
郑夕颜的画,经皇帝的手转到了安阳宫秦沐麟的手中。
“殿下息怒!”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好你个郑华,给脸不要脸。本宫让你女儿做良娣便是抬举你们郑家,什么永定侯府,父皇一句话,你们就什么也不是。”秦沐麟冷然,手中死死攥着那副画,却没有打开来,只是怒目圆睁,“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
一声怒喝,吓得宫娥太监连滚带爬的跑出正殿。
“殿下,那永定侯如此大胆,不知是否受了何人的指使?”太监刘贵压低声音,妖媚的翘着兰花指。
眸子骤然眯起,秦沐麟眼底的光忽然变得森冷无温,“你是说秦沐风?”
“想那永定侯刚回云国,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悖逆皇上的旨意?何况如今满朝文武皆知二殿下您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谁还敢在您眼皮子底下作祟?也就是华阳宫的那位,怕是要蠢蠢欲动了。”刘贵娘娘腔的说着,却字字诛心,说在了秦沐麟的心坎上。
“他敢!”上次当着秦沐风的面,他打死了一个太监,原以为秦沐风会因此畏惧,不敢再跟自己争夺。谁知道,他竟敢挑唆永定侯跟自己作对。看样子,秦沐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所幸他原也没打算留着他。
刘贵眨了眨眼睛,“殿下,如今皇上一心想着弥补,殿下若任由华阳宫恣意妄为,只怕时日一久,将要成气候。”
秦沐麟冷笑几声,“凭他是谁,也敢跟我争?”
“殿下之光若日月,华阳宫那点萤火之明,只怕是要自取灭亡。”刘贵适时迎合,阿谀奉承。
缓缓摊开手中的画轴,美丽的女子跃然于纸上。容貌端庄,眉目清秀,只这一颦一笑间足以倾世。眉若黛,眸若月,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有那么一瞬间,秦沐麟看得痴迷。
刘贵眸色一转,“想不到永定侯府的,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只是.”
“只是什么”秦沐麟眉头微蹙,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见状,刘贵忙跪地,“奴才该死。”
“说!”秦沐麟冷喝,却又忍不住将画影重新看了一遍。
“郑家眼下有颗黑痣,听长者们说,这是泪痣,乃不祥之兆。”刘贵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秦沐麟定睛一看,果真见到郑克尚故意点上去的泪痣。巧目倩兮,一颗泪痣清晰无比。
随手便嫌恶的将画丢到一旁,“真晦气!” 原先还想着留下郑夕颜,等到她病好了,便是一亲芳泽也无妨。转念一想,既然郑家不愿将郑夕颜送给自己,还执意要站在秦沐风那爆那他便是收了郑家的女儿,也是留了一个奸细在身边。与其如此,不如他开口,推了郑家,反倒落个先下手为强。
免得来日有人说郑家抗旨悔婚,那他这个二皇子的面子往哪搁?
“起来吧!”秦沐麟面色暗沉。
刘贵松了口气,随即起身,“喏。”
“可找到人?”那个逃走的太监终究是他的心头之患,要知道,那人的眼睛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不该看见的。若然传到皇帝那里,他与刘夫人筹划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暂时还没有。”刘贵弓着身。
秦沐麟眯起狭长的眸子,“父皇那边.”
刘贵心头一慌,急忙道,“殿下放心,没有惊动皇上。自皇上下了朝,奴才便撤了所有的侍卫,任谁也不敢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
“悄悄去查,一定查出那名太监。本宫看着眼生,大抵是新来的。”秦沐麟不会忘记那个背影,虽然是一闪即逝,但是如果那人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认得出来。
“喏。奴才明白。”刘贵颔首。
秦沐麟顿了一下,忽然眉头微挑,别有深意的盯着刘贵,“去把乐儿找来。”
刘贵随即笑了笑,“喏。”
前段时间,二殿下与乐儿厮混,被刘夫人发现,便遣了乐儿去浣衣局。刘贵心想,今儿个二皇子忽然想起来,想必是意犹未尽。看样子,乐儿这丫头还是有福气的。
不多时,一名身着素白宫服的女子被刘贵领进门。
体态较小,容颜姣好,眉清目秀,只是她的眼角微微上抬,怎么看都有些狐媚之色。樱桃小嘴不点而朱,一双素手因为泡过水的缘故,显得有些苍白而粗糙。
“乐儿参见殿下。”乐儿垂着头,跪在地上。
刘贵识趣的退出去,顺带着关上门。作者的话:
明日更精彩,小女子要进宫捣乱喽!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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