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会说出「女人」这两个字,不会是世界末日要到了吧?
雷纳山不语,只是静静喝着酒,眼神飘得老远,严重心不在焉。
雷亚诺挑起眉。看来,他今天晚上的工作就是陪自家大哥喝闷酒。
既然老哥不说话,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等老哥喝到醉、喝到吐、喝到挂,再安全地把他送回家,就是身为兄弟最重要的任务了,否则放眼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多的是想把他扛回家的人。
女人,铁定是全天下最可爱又最可恶的生物,这是雷纳山醉得不省人事之前唯一的结论。
第1章(1)
早晨七点多,夏日的艳阳已照耀大地,隔着粉黄色薄纱窗帘,阳光流泄一地温暖,也洒落在病那张清丽却苍白的面容上。
二十坪大的VIP病房宽敞明亮,深咖啡色真皮沙发摆在左侧,对面是精巧的电视柜,四十寸的液晶电视占据了一半,厨房、浴室也应有尽有,若不是有张病床就摆在显眼处,会让人误以为这是间单身公寓。
这里是一天两万五千台币,台北知名金英医院的VIP病房。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病房里飘散着淡淡花香,百合的清香、玫瑰的浓郁,都是「朋友」们祝福方蓝菁早日康复的鲜花。
对方蓝菁来说,除了亲戚,人只分为两种,不认识的叫陌生人,认识的就叫朋友,而朋友就是朋友,没有特殊意义,不过是商场上带点利害关系,大家礼尚往来,得知她住院后礼貌性的送上花束罢了。
其实,方蓝菁比较喜欢女佣阿娟从自家花园里剪下的一大朵粉紫色绣球花,只有它被插在花瓶里,摆放在窗边。
家里的佣人上至总管下至侍女,大家都想来探望她,她却一一婉拒,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她身体微恙就劳师动众,她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只是胃溃疡而已,甚至连阿娟只照顾她两天就被她请回去,一点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原本就极少曝晒在阳光下,肤色偏白的方蓝菁,此刻病容更显苍白,实在比一张白纸好不了多少。
挺秀的俏鼻因为对早晨的冷空气过敏,打了数个喷嚏后略微发红,成为她脸上唯一有血色的地方,的嘴唇,细致的五官,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清灵的眸子,总让人觉得她遗世独立,将自己遗留在众人之外。
方蓝菁纤细的骨架上没有多少肉,又因为病了一场,本来就没什么本钱的身子此时看来更是娇弱不堪,但这会儿她坐在病,腰背挺得极直,彷佛那双肩膀可以扛下任何重担。
听着电视上播放的财经新闻,她看着手上那份公司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蹙起眉,神情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推门而入的白袍男子。
身穿白袍的雷纳山挺拔帅气,三分短发看来豪迈,却有张足以令女人尖叫的俊俏面貌,双眸犀利有神,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掩去了他不想被人察觉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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