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更衣。
她寻思片刻,突然说道:“刚才我……好像眯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睡得很沉。”真不可思议。
同墨惊喜的比个手势。
徐直嗯了一声,道:“头不太痛了。”她又出了神,让同墨替她系上衣带。同墨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更加小心翼翼的服侍。这项更衣的工作一向由白华与她轮流伺候,白华挑衣偏精致华贵,她则喜淡色如莲;曾有一度西玄贵族看徐直的衣着只觉“天啊,没有风格,没有贵族的风范”,到如今“好个没有风范”西玄徐直的穿衣风格。
“……孙时阳……孙时阳……没有人知道的医宅为什么会没有人知道呢?”
同墨特地将她的衣襟放松些,只是嗯了一声,又自说自话道:“有所作为宅必广为天下知。孙时阳有神乎其技的医术,怎会连个人都没有听说过他?这不合理。人称我为天下徐直,涂月班却无人听说过徐直,哪怕是外地人,都该听说过天下徐直,这也不合理……孙时阳必不知我,我却知他;涂月班不知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白华,你说这里头的共同点在哪里?”
同墨早习惯她思考时常搞混身边人,也不回应她拉着徐直坐在床沿,拿过玉梳执起徐直一束束乌黑亮透的长发梳着。
不管是徐直的发、身子,每一个部分都是身边人细心养出来的,除了她的脑……偏偏徐直的脑是她全身上下最珍贵的,也是她的身边人永远无法触及的。
她又摇了下徐直的肩,比个手势,意思是既然还有点头痛,就不插簪束发了。
徐直一直被干扰,显得有点心烦。“这点小事平常不都你做主?别来烦我。”
同墨闻言,垂下眼帘,静心梳着她黑亮的直发,顺便替徐直轻轻着头皮。
“大姑娘,”九行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说道:“姜玖差人来说,他已经说服执金吾将人暂时收进府里的地牢里。”
徐直随笔嗯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心一喜。“都已经在地牢里了?”她想起身,同墨压着她的肩,让她动弹不得。
同墨又对她比了比,徐直脸色顿时难看,但忍了下来。“就等白华端药来吧……九行,你进来。”
一直守在门口的九行心一跳,想起姜玖那句:身边人是负责徐直所以的需求……说这句话时姜玖似笑非笑,另他毛骨悚然。现在里头是刚救回来的徐直,她想要他进去做什么?
徐直满目生疑,看着门口那个犹如木头人的青年,再重复一次:“你进来。”
同墨取来一件外衣披在徐直肩上,适时遮住宽松的衣襟后,走到门口,在他面前挥舞着手势。
九行这才低着头诺诺的进来,站定在离徐直最远的对面。
“你抬起头来。”
九行心一凛,抬起头,视线仍是垂着不敢乱瞟但还是不小心看到徐直裙摆下的罗袜……他脸色发白,迅速抬高目光,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照说,女人的天足最是诱人,但他一看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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