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虚华的表象持续粉饰人性丑恶吧,看得太透澈的人,终究还是得学会固守沉默。
悲伤的离开,听来如此微不足道、软弱无助,那是她的自由,她的抉择,看她自动放弃,转身离去是最好的结果,可是……
“不要走。”深埋心底最沉重的恐惧涌上咽喉,夏尔突兀地哑声惊喊。
两眼晕茫的菲菲模糊的咕哝道:“知道了……我会快点离开……走得很快、很快……快到夏尔来不及眨眼睛我就已经不在了……”
飘浮的意识模糊了听力,她直接将对座的嘶哑挽留归类为驱逐令。
夏尔讨厌她讨厌得要命,当然恨不得她走得越远越好,不是吗?
“菲菲,抬起你的脸。”
听,他的嗓音象是一加仑的冰水那般冻人,肯定又想对她发飙了。
尽管已有无数前例,明知夏尔又将劈头讽骂,可是早已屈服的身体本能仍催促着菲菲缓慢撑起醺醉的可爱脸蛋。
来自对座的迷人薄唇,覆上喃喃醉语的粉唇,浅酌深掘,舌尖在她嘴里戏耍奔逐着。
幽黑的大眼迟钝了数秒钟才后知后觉地瞠张,她前方的俊秀脸庞上仍可窥见几丝别扭的挫败感。
挫败?夏尔因她而显露挫败之色?呵,这真是一场荒谬又美丽的梦。
第6章(2)
“不准你回家,我不答应。”夏尔双臂横过桌面,扣住她东摇西晃的小脑袋瓜,自负跋扈得像万物的主宰宅任性的驳回她的决定。
晚风吹拂过她落寞的眉眼,枕在纤臂上的惆怅脸蛋不停喃喃倾诉着,哪怕没人听得懂,哪怕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只想将压抑整日的苦闷宣泄出来。
“我好累……累得不能动……不能动了……巴黎这么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处……我不想回宿舍……我害怕看见安娜的脸……可是,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这里。”
“‘这里’是哪里?”她憨傻地问。
她天真而哀伤的迷蒙目光狠狠撞痛了他的心。
“我这里。”
醇朗的允诺,敲响了听不真切的双耳,菲菲迷惘地瞅着夏尔俯额压近,与她相抵,不见往常的尖锐防备,只有最真实无伪的浓烈情感,即使这份情感显得粗糙,失去了他擅长的华丽作风,却是未经润饰,最最真实的。
“夏尔,你是认真的?我真的可以躲到你那里?”
“对,因为我这里是动物避难所,只提供攻击力过弱的动物入住。”
“我不是动物,我是……”
“你是菲菲,黏人的蠢瓜、不听警告喜欢乱闯别人世界的蠢松鼠。”夏尔干脆替她补完注解,故作妥协的继续道:“我愿意收留你,那也代表你得完全听从我的命令,所以不准你离开巴黎。”
暖暖的感动,冲垮了一夕高筑的忧郁冷墙,菲菲笑弯了星眸,眼角的泪珠落进了仅剩残液的水晶杯中,朦胧了刺目的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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