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在美梦彻底崩塌之后,终于从自我囚禁的牢笼解放出来,但……解放之后的沉沦,是加速他灭亡的自我放逐,没有救赎。
“不,我不说。”菲菲坚决的,眼角滑落一串泪珠。“我依然会保持沉默,因为那是我最后的底限。”
“底限?一再的沉默就是你替自己设下的底限?”他深觉可笑地反问。
“并不是要大声喧哗才能表达想法,软弱的坚持也是一种做法。”
“这个时代并不欢迎沉默,越是声嘶力竭的哗众取宠、越是麻辣腥膻的言词越受人瞩目,你的沉默到最后只会慢慢淹没了自己。”
“当时,教授问我需不需要两方对质,我没有接受,他们觉得是我心虚不敢面对,可是,事实的真相并不是我大声嚷嚷就会浮现,那又何必让人难堪。”
“所以你连最基本的辩解都干脆放弃?”
“说了又如何?有用吗?”
“你没有尝试,又怎么知道没有用!”
一句失控的怒吼,震响了宁静的春夜,露天座位上,喁喁低语的亲密情侣们纷纷投以侧目,直接将气氛凝重的角落小圆桌当作是那对情侣谈分手的战场。
菲菲直视一脸怒容的夏尔,和往常一样天真,纳闷地问道:“那你呢?你没有去试,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信任?如果你不去试,又怎么找得到真正的快乐?”
听似不含重量的一段问话,却比剑还要锋利,比刀还要尖锐,比箭还要令人猝不及防,直直刺向他的胸口,鲜血淋漓的撕破了他浪荡不羁的伪装。
“现在是在讨论你的事,不是我的……”
“两者有分别吗?”菲菲被动地望着原本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仓卒的抽离,越来越觉得两人的对话其实是他和自我内心的对谈。
呼吸猛然一窒,夏尔想远远逃离那双纯真大眼的审视,但自尊却不允许他成为可笑的懦夫。
“夏尔,其实你比我还要软弱。”
“闭嘴……”
“是你不让我闭嘴的,是你要我继续开口说话的。”她总是出其不意,彻底违反他的游戏规则,逼他自己掀出底牌。
“你不是我的心理分析师,我也不是你的患者。”怒意一旦释放便难以控制,总是不曾对任何事放太多认真情绪的他,无法再对她装出若无其事的漠然。
“好,那我不说了。”她吸吸红透的鼻子,抿起唇,捧过已凉的奶茶,借以转移注意力,却让对桌探来的一只大掌重重压回桌面上。
菲菲迷惑地回瞅着他,不解这个突兀的举动背后的用意。
“别喝这个。”夏尔僵着脸抢过瓷杯,伸手招来侍宅点了两杯红酒。
醇浓的酒盛在水晶杯里,迷离荡漾,透过光线的折射映上她恍惚的瞳眸。
“我不敢喝酒。”菲菲忆起上回摔破酒瓶的插曲,光是偷尝那一小口便足以令她头晕目眩,还是别碰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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