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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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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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会计的真的没前途啦!从她毕业公司工作也有两、三年了,论起经历早该升了,可是经理的亲戚一空降,她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一人做两人份,连“组长”的那份工作她也一并接收了,到快人老珠黄,但论功行赏时却没她的分,宛如被踩在最底层的小工蚁,做得多,领得少。

    现在的她穿到十九岁的小妹妹……呃,应该说是的身上,她要自立自强,当个独立自主的新好女人,不能再一味地被打压,她要反抗强权,消灭以夫为天的迂腐想法,只要摆脱挂名老公,从此便海阔天空,任她逍遥……

    咳!咳!不能太得意忘形,要端庄温婉,她扮演的角色是“受虐妇”,楚楚可怜、低声下气的模样要假装到底,不能让人看出一丝丝破绽,不然她就走不了,还会落入更悲惨的下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女人一旦失去夫家的庇护,你将一无所有。”商别离语气冷漠警告,一双狼似的眼眸直瞪着紧盯自己鞋面的妻子。

    安玺玉偷偷地拧了自个儿大腿一下,用力挤出眼中的泪光。“我善妒、无子、不事翁姑,七出已然占了三条,夫君在休书上写得条条分明,我再怎么强词夺理也抹煞不了事实,就算再如何不愿也得强吞苦果,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你认了这出妻罪状?”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两眉间蹙起一道山丘,不太能接受这番自我贬低的话出自骄纵的妻子口中。

    “不是出妻是和离,闻君有二心,不能白首相待,既然夫妻不能同心,又何必长相守?我放过自己也成全你,毕竟你的心里没有我,我再死缠活赖着又有什么意义?”她拿起绣上杜鹃栖枝头的丝帕假意拭泪,红通通的眼眶显示她有多么不舍和莫可奈何,和离之路非她所愿。

    安玺玉表现出来的是—她是被逼的,她已经走投无路,和离是没办法中的唯一退路,她是这桩婚姻里最受委屈的人,她都决定退让了,他还不让人活吗?

    其实她所要的结果是逼出他的愧疚和身为男人的骄傲,鱼与熊掌无法兼得,既然她都退了一步,他也该表示出诚意,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硬要毁了她才甘心。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以她从前的性情只会哭,哭得声嘶力浆四处向人哭诉他的无情对待。

    她戏剧性地抬起头,摆好四十五度角微扬下巴,眼神落在窗外的梧桐树,悲凉而落寞地幽幽一叹。“死过一次的人还能不想开吗?我霸占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六年,够了,我乏了,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你的人实在太累,我放手。”

    他眼底闪了一下。“这是你要的?”

    商别离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他不相信她真放得下,离开了商家她还能去哪,自古下堂妇难容于世,他认为她现在适作姿态、欲擒故纵,想以退为进逼退他娶平妻的念头。

    而他不会如她所愿,若是她再这般不知进退的话。

    “是。”安玺玉慢慢地将视线调回,落在立于他身侧静静为他磨墨、容貌美丽的绿衫女子。

    人都带在身边了还如此不干不脆,完全无视于她这个正室的存在,不离难道还拖着吗,要她当一回泼妇,朝小三一阵捉脸扯发才肯下决心吗?

    打架她不是很行,不过撒泼还在行,古代女子一向和顺,肯定没见过两只猴子当众互扯嘶咬的模样。

    默然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对她眼里闪动的泪水,他很难心硬如铁。“我不会弃你于不顾,你依然是商府的少夫人。”

    商别离的话一出,他身旁的表妹喻可柔神色微僵,磨墨的手顿了一下,似是用力过度让墨汁溅出砚台一滴。

    安玺玉目光清澈地。“不,我无容人之量,也不与人共夫,丈夫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跟我抢,除非你放弃了再纳新宠的念头,否则只有和离一途。”

    “你还是一样的骄纵,毫无长进。”商别离在心里冷含笑她不自量力,居然敢逼迫他。

    她把和离书摊平,放在他面前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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