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相本,拿起手志,翻了几页,很快便看出她在手志里记着日常的点点滴滴,有时是一首诗,有时是读书的感想,有时是看着窗外风景得到的感触,有时是和别人的对话。
还有他。
她详尽地记录他每一天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什么时候把她气得只想尖叫、什么时候又令她心动得不可自抑。
她说,他是个坏蛋。
她说,在他面前自己总是慌得六神无主,但绝不能让他知道。
她说,没想到自己虚弱的心脏竟也能跳得那么快、那么强烈。
她说,暗恋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滋味,他随口一句话都能刺伤她,随便一个温柔的举动就让她昏了头。
她收集他吃过的帖纸,一张一张压得平整,像书签一样夹在手志里。
她捡起他落下的衬衫钮扣,悄悄珍藏。
她甚至把他写坏的一张便条纸收起来,只因为上头有他的字迹。
她……简直像个笨蛋一样!
韩非恍惚地坐在床沿,颤着双手,捧着这个藏着秘密的纸盒。
如果真有什么万一,在我病房衣柜里的保险箱,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留给你的,密码是我妈的忌日。
她在动换心手术前对他说的话,倏地在他脑海回响。
这个盒子就是她当时说要留给他的那个盒子吧!这里头,锁着她的秘密,她的爱情,她痴痴单恋的心。
这是她存在的证明,她将盒子留给他,就是希望他能记得她。
只要记着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孩活着就好,记得这个女孩深深爱过他。
这是她面临生死关头时,唯一的愿望……
一股酸涩剌痛着眸,韩非绷紧全身肌肉,一动也不动,唯有墨黑的眼潭闪着邻邻波光。
许久,许久,他倏地倒抽口气,霍然起身冲到客厅,拿起搁在吧台上的手机,拨通号码——
「喂,是我,你在哪儿?」
「我没必要告诉你,再、见!」
切断线后,方楚楚没好气地瞪着手机。
「是谁打来的电话?」温和的声嗓在她身后扬起。
她震了震,回眸,望向朝她走来的秦光皓。
「没事,只是打错电话的诈骗集团。」
「诈骗集团?」秦光皓一愣。
方楚楚不想解释,转开话题。
「学长怎么会来?你今天不是义务去帮忙一个朋友的婚礼当摄影师吗?」
「你看看都儿点了?中午的喜宴早就结束了。」
「啊?」她怔了怔,瞥一眼手表,己经下午四点多了。
「瞧我忙得都忘了时间!」她笑着自嘲。
「你这边进行得怎样?还顺利吗?」
「嗯,目前为止都OK。」
秦光皓颔首,环顾周遭。
这是间位于台北天母的艺廊,在文艺圈颇负盛名,负责管理的经理和秦光皓相熟,很爽快地出借二分之一的空间供他举办摄影个展。
为期两个星期的展览,他相当重视,亲自拣选两百幅相片,借重经理的专业眼光,共同挑选出其中一百张作品,然后分门别类,定出不同的展区主题。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