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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的古筝弹得好,那就给你安排一个古筝演奏吧!”钟怀很显然是早就打听好了的,就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人说的。
“好,随便!”莫言素来淡泊,虽然是照顾过自己的师兄,面上却难得显出亲热来。
只是,若是知道是自己弹古筝,钟怀,莫言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上台表演的。这算什么?琴瑟合奏?莫言在古筝前坐下的时候,看到钟怀拿起箫立在自己旁爆那杨婉一双眼差点剜死自己,还有参加彩排的演员和学生会工作人员两眼灼灼的八卦眼,莫言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噩梦了。
“莫言,学生会一致认为单纯弹古筝曲子有些单调,若是再配上箫声,效果会更好。”
你是学生会主席,你当然可以代表学生会了。一个弹古筝一个,八卦效果当然好了,特别是在这种生活如清水般的军校里。莫言却只敢腹诽,她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把曲子弹了三遍,不得不说,钟怀的箫吹得实在不怎么好。莫言甚至怀疑他是现学现卖的,因为曲子是他选的。而莫言的古筝是妈妈一手教出来的,堪比国手。
“师兄,你还需要多练练,这样的水平不能登台的。”莫言忍了又忍,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然后也不看钟怀的脸,直接就奔出了大礼堂。
夏末秋初的时光,从北海吹来的凉爽的风,扑在人的脸上很舒服。莫言走在树影斑驳的路上,心情有些烦躁。今天看来是把某些事推上了了,只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想起妈妈死前那幸福的光景,她这一生过得何其跌拓,众人都以为妈妈心里是有恨的,只有她知道妈妈心里只有爱,一直到死都爱着那个人,一丝恨都没有吗?还是她一生中只活在自己的那段回忆里,此后所有的岁月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停止运转的时空?妈妈说她感谢上天让她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上了他,也感谢他那么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他们的爱,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纵然一生离别又如何,他给她的爱足够滋润一生。
莫言不懂,但是她能够体会到妈妈心头的喜悦,那一刻她的心里也释然了,十八年没有父亲的岁月,十八年被人欺骗的岁月,在妈妈离去的那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莫言不懂妈妈心头的感受,但是她能够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融入血液,渗入骨髓,深入灵魂,才是这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在最美的时光里遇上最美的人,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啊,所以妈妈才会觉得那么幸运,可自己暂时没有这么幸运。
“莫言,莫言!”莫言转过头,钟怀还是追上来了,莫言的眼很厉害,看到了那棵矮细的万年青后面咬着牙的杨婉。
“师兄,有事?”莫言收回目光,其实钟怀长得还是很不错的,浓眉大眼,有着山东人的魁梧身躯和豪爽性情,而杨婉,家世显赫,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心性像张白纸一样,一旦喜欢上谁,那人就是她怀里的洋娃娃,不容任何人觊觎的。
“莫言,你是不是生气了?”
“师兄说笑了,我能生什么气?师兄若没事,我先走了!”莫言淡淡一笑,又觉得不妥,道:“等师兄练习好了,再排练吧!”她的时间不多,不能这么奢侈地花在不相关的事情上,毫无疑问,钟怀要练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也可以看出来,他的确是花了很多的时间了。这一点钟怀也是知道的,他如此安排也不过是想让莫言帮他练习,以此借口创造出更多的相处机会,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莫言便把他后面要说的话堵得死死的。莫言一向聪明,不会看不出他的意图,而如此说,可想而知自己是没什么机会了,想到这里不免黯然。
莫言正要赚又被人叫住了。杨婉从树影中出来,像是才从大礼堂出来一样,笑道:“我和你同路,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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