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看走眼了。
那不过是一朵郁金香罢了……噢,慢着!她终于了解,何以席蒙会如此震慑。
就算她的欧洲史再怎么浅薄,也曾听阿姨提过,远在十六世纪时,欧洲人就为郁金香疯狂,而且是现代人所无法想象的疯狂!
在当时,甚至有人用一桶金子交换可以栽种出特殊色泽郁金香的鳞茎,郁金香成为一种身分的代表,无论是王公贵族或富商,人人都争相寻求品种特殊的郁金香。
十九世纪的欧洲人依然为郁金香倾倒,尤其是皇室贵族们,他们花大钱养园丁,让园丁培育出各种花形特殊色泽独特的郁金香,好在社交圈出尽风头。
郁金香无疑是最值钱的花卉,只要可以种出独一无二的品种,想要一夕致富绝对不是梦。
“这朵郁金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席蒙的目光从上扬起,炯炯的注视她。
“我……”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在,心跳因为他太过深邃的凝视而失速。“那是我的。”
“你的?”席蒙眯起眼,那模样性感得不可思议,俊美中包藏着女人无法抵挡的邪气。
“是。那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她没说谎,这朵“夜后”郁金香还有袋子里的种子和鳞茎,全是从二十一世纪一起与她穿越时空,来到此处。
席蒙看她的眼神起了变化,多了几分玩味与估量,他又摊开左手心,里头躺着方才一并捡起的纯银怀表。
“这怀表也是你的?”
“不……是的。”她先是否认,后又生硬的改口。
“你说谎。”
洁儿心口猛然一跳,不懂席蒙为何会突然指责她。
席蒙垂下眼睑,令女人忌妒的长睫毛在深邃的眼窝掩出两排扇形黑影,他的长指寻至了怀表侧边的小按钮,轻轻一压,表壳弹开,纯银内而刻绘郁金香的图腾。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郁金香图腾以及上头刻下的人名缩写,在她穿越之前,根本不存在!
噢天!这是魔法还是某种古怪的巫术?莫非是这怀表带她穿越时空,来到十九世纪的伦敦?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蓝眸眯得更紧,席蒙的嗓音沉了好几度。
“什么?不……不!这太荒谬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上面刻的,是我名字的缩写。”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你名字的缩写!”洁儿心慌大叫,在他严酷的审视下,神情显得有丝狼狈。
“你不知道?但是伦敦的人都知道,我一直在找能种出独特郁金香的球根。”席蒙挑起一抹冷笑。
全伦敦的贵族对郁金香都着了魔似的入迷。
如今的荷兰靠着出口郁金香到美国,创造可观的收益,欧洲贵族们依然对郁金香情有独钟,时不时举行郁金香花卉大赛,展出他们四处收购的独特花种,借此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更别提维多利亚女王打算在今年夏天,在宫廷中举行郁金香展览,届时所有王室成员与贵族都会出席,又是一场借由郁金香争奇斗艳的贵族竞赛,没人想成为输家,丢光颜面。
他不仅要赢得这场宫廷竞赛,也想借这个机会,开拓郁金香对外出口的贸易。
只要可以培育出独一无二的郁金香品种,他便可以称霸英伦的郁金香市场,更能证明并非只有荷兰才能栽种出完美的郁金香。
“那……不关我的事。”他势在必得的目光使人心惊,洁儿愕然的摇动细颈,胸口如卷起层层浪涛,剧烈的起伏着。
席蒙走近她,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她发凉的下巴,阴冷的蓝眸钉住她的目光与心神。
“女人,你的名字?”他的气息浓郁充满侵略性,渗入她每个张开的毛细孔。
“……洁儿。”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扫,如无形的火焰,一路烧过她的颈子、锁骨,最后停留在翻腾的胸口。
她的呼吸短暂停止,胃整团纠结在一起,抽筋似的闷痛着,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几乎要开口求他把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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