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预告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3页(2/2)
是先轻快无比地回话了——

    “玛弥,今年是西元二○一三年,民国一百○二年,你讲过好多次了,学校老师也有教喔!还有,玛弥你已经三十岁了,棠棠有记住喔。”小女孩蹭到母亲身旁来,讨乖地说。

    西元二○一三年?她已经三十岁了?

    怎么可能?如果今年真的是西元二○一三年,这中间平白无故丢失的近十年光阴去哪儿了?

    这绝对是一场梦吧?何雅说服自己,待她醒来,一切都会回复正常。

    她没有一个自称与她结婚八年多的丈夫“莫韶华”,也没有一个正读幼稚园的女儿“棠棠”,她的老同学兼好友章百涵也仍是那副青春正盛的模样,她当然更不可能去什么烘焙教室,被什么掉落的天花板砸到头……

    她就是那个即将要升大三的何雅、语言学快迟到的何雅,她怎么可能会是谁的妻子?又会是谁的母亲?

    “我为什么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头好痛……”何雅头疼欲裂、四肢瘫软,昏沉的意识又将开始涣散之前,耳边听见的依旧是一片嘈杂纷乱。

    “玛弥、玛弥?”

    “小雅?”

    “医生来了!”

    啪!就像舞台上的投射灯同时熄灭一般,何雅眼前太过炫目的光亮尽数消失,耳边吵嚷又瞬间归于寂静,万千意绪跌落无边黑暗。

    太好了,希望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何雅再度昏迷前,最后一丝游离的意志,如是想。

    第2章(1)

    天不从人愿。

    当何雅再度清醒时,时间依然是西元二〇一三年。

    他们说她失忆。

    在会诊脑神经科,做了脑部断层检查之后,何雅被要求暂时住院观察。

    医院依旧是那个样子——过白的灯光、洁白的床单、浓厚的药水味。

    只不过她住的鼠族医院的单人病房,空间宽敞、视野良好,房内甚至还有电视与沙发——据说是她那个只托花店送过一束鲜花来的婆婆,靠关系争取来的优渥待遇。

    何雅放下手中报纸,整齐地叠在茶几上,确认收拾好出院物品之后,沉静地望着窗外的一〇一大楼,有时也会有她似乎真是失忆的错觉。

    三人成虎,尤其当周遭的说词通通都指向同一方向的时候,她必须很小心翼翼,才能令自己相信——她就是那个来自西元二〇〇三年的大学生罢了。

    这几日,她读了许多杂志书报,学会了用手在智慧型手机上滑来滑去,上网恶补这几年来发生的大小事。

    一〇一大楼便是这十年间的大事。

    另外,还有彩色照相手机的普及、智慧型手机的兴起;九年一贯教育的实施,国中一、二、三年级旧称改成七、八、九年级、指考行之有年、十二年国教蓄势待发;更有甚宅昔日的总统,是如今的阶下囚……

    何雅对这些外在资讯与社会变迁尚能消化,真正无法接受的,却是她肚子上的淡白色妊娠纹,以及她是名妻子和母亲的事实。

    平心而论,她的外貌与十年前相较,并没有衰老太多,除了原本一头巧克力色长发剪成长度只及下巴的鲍伯头之外,她依旧圆眼小脸、肌肤光滑,三十岁的容貌堪称亮丽;身形虽比从前瘦了些,但至少皮肤并没有松弛,身材也没有走样。

    但,她却是莫韶华的妻子,与一名七岁女童的母亲。

    这实在是、实在是……

    “雅雅,韶华去办出院手续了,你的东西都收好了吧?要不要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何雅的母亲巡了病房里里外外一圈,眸光落在置物柜上的行李袋,打开瞧了瞧里头衣物是否都有收妥。

    何雅住院的这几日,何母中午将经营的小面摊交给店内员工负责,白日就在病房里陪何雅,待到傍晚,再与甫下班的莫韶华换手,轮流看顾。

    “妈,我不能回去跟你一起住吗?也许我可以回去帮忙面摊的生意?”何雅望着母亲忙碌的身影,有些不安地开口探问。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