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已经听到风声了吗?
他握起阿观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说:“放心,你不擅长的,爷行,你不为自己的好处伤人,爷也不会允许别人为好处伤你,你不使心眼去贱踏别人,别人也不准来贱踏你,你就继续保持你的纯良品性。”
好吵,哪个没家教的蚊子在耳边嗡嗡叫,阿观皱皱眉、瘪瘪嘴,千百般的不甘愿,却还是侧过头偏向音源,缓缓张开双眼。
她先是看见大姜的脸,本来想发出会心一笑,然而下一刻,表情翻转、眼泪泛上、盈眶、坠落……
怎么会啊,大姜的脸为什么挂着齐穆韧的表情、做齐穆韧的打扮?
她不是已经回到家,不是抱着重到可以拿来砸小偷的《古文观止》?她分明听到大姜问她:莲荷呈祥出窑了吗?她分明很骄傲说:我谁啊,小顾景舟呢。她分明像穿越过来那样,又被压成一次死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没事还在这里当王妃!难道她死得不够彻底,所以一不小心又穿回来?
厚,攥紧手心,她想要右勾拳、左勾拳,把和大姜相似度百分之百的脸给揍成猪头!
她脸满的痛苦与哀戚,看得他眉目深锁。
对不起……他握紧她的手心,在心底向她致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口气异常的温柔。
阿观被吓第二次,吓得整个弹坐起来,这种口气不该出自他嘴里,温度太高、浓度太深,会不会是……某个灵魂,穿进齐穆韧的身体里面?
她要不要试着问他:宾拉登和欧巴马,你比较支持谁?
“怎么不说话,傻了?”他的浓眉聚起,声音冷度恢复若干。
阿观倒抽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贸然行事,她缓声道:“妾身很好。”
“今日之事,爷会还你一个公道。”
“哦。”她应得漫不经心。
还公道又怎样,只要处在妻妾争夺战里,有哪个女人能得到真正的公道?
男人笨,以为替女人出气,女人就该欢欣鼓舞,却没想过嚣张赢不过落魄,今天旁人因她被踩两脚,明天她必定会被踩个二十脚给补回来。
仿佛看出她的忧心忡忡,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
阿观又叹,这种傻话听听就好,千万别太在意,否则认真了,以后伤心的还是自己。
“哦。”她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二度答得漫不经心。
“你不信爷?”他提高尾音,让她明白他的不爽度在攀升当中。
“没啊,信啊。”她依旧回应得没半分诚意。
“叶茹观!”齐穆韧终于忍受不住,他还没对谁那样低声下气过,给脸她还颠起屁股想攀天啦!
他凝声怒喊,阿观终于抬起头,正视他的脸。
“你不满意什么?”
嘟起嘴,她不满意的可多了,不满意没回家、不满意阿爸阿妈不在身边、不满意哥哥没给她零用钱,不满意没有《古文观止》可以背,甚至不满意她想要阳奉阴违投考艺术系都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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